亲,欢迎光临二五七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二五七书院 > 历史 > 1740在澳洲开始顿顿吃肉 > 第181章 好大一群乌鸦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张廷玉竖起一根手指:“其一,广东水师现有战船,以赶缯、艍船为主,大者不过20余丈。

“马尔泰折中所言英华铁甲驱逐舰,臣反复核过数字,竟长40余丈,载巨炮8门,可四面环射。

“两相对比,大悬殊,我水师与之海上对垒……情势不问可知。”

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英华在南洋行商,又广蓄汉民,其国百姓月入竟是我朝20倍。

“臣闻此言初亦不信,但据马尔泰、李侍尧先后密报反复比对,皆指其市井繁盛、民生充裕。

“若此类消息不尽虚妄,则其财力足以支撑长战……我朝岁入虽丰,也怕旷日持久之耗。”

讷亲见张廷玉完,立即朗声接道:“臣附议!

“皇上,英华之势咄咄逼人,若再持守势,海防愈发支绌!

“臣请旨,即刻整顿广东水师,添造新船,铸造重炮,以配水师!多造一船,便多一分扼海之力!”

讷亲语气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阴郁:“昔日和通泊一役,我朝八旗劲旅折损惨重,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西北野战既有前车之失,便不可再令海疆重蹈覆辙。若海上防线一溃,日后再无屏障可依!”

“添船增炮,钱从何来?”乾隆丢出一句。

殿内一静,针落可闻。

扯了半,终于扯到正事了。

这时,海望忽然起身,他向乾隆深施一礼:“皇上,臣有一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乾隆抬了抬下巴:“讲。”

海望挺直腰身,目光扫过在座几人:“诸位中堂方才所言,皆在理。然臣所忧者……

“苏、松、太、杭、嘉、湖、福、广……东南四省,下赋税之重地。

“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四省钱粮,占国帑岁入之大半。

“臣斗胆问诸位……

“若英华夷舰顺水北上,直逼闽浙江海,届时四省海路被封,商船不出、饷银不运,朝廷何以应对?”

此言一出,殿中比刚才更加安静。

“呱……呱……呱……”

一群乌鸦从养心殿门口掠过。

5人抬眼望去,乌鸦已经飞走了。

海望所言,直击要害。

四省赋税,国之命脉。

海路一旦被封,不单是广东,连带着整个东南财税链条,都要断。

乾隆目光沉沉地看着海望,半晌,缓缓开口:“海望所言……是实理。”

他转脸看向众人:“诸位,尔等方才还争执西北优先、苗疆优先……如今海望把话到这份上,朕倒要问问。

“英华的铁甲舰要是开到定海、开到厦门,开到吴淞口外头,甚至开到津!

“尔等的奏对,还能这样不紧不慢吗?”

无人应答。

讷亲斟酌着接过话头:“皇上,海望大人所言极是。东南四省,赋税根本,不容有失。

“臣以为,当下之急有三:一曰增船,二曰铸炮,三曰固防。

“若等到敌舰逼近长江口再议海防,悔之晚矣!”

乾隆还是原话:“添船增炮,钱从何来?”

鄂尔泰与张廷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色。

户部存银虽有结余,但处处要钱。

西北防务、苗疆善后、河工赈济,哪一件不是无底洞?

张廷玉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向前拱手:“皇上,臣掌户部多年,熟悉下财赋。

“今岁户部存银约有3000万两,较之康熙末年、雍正年间,尚算宽裕。”

他缓了缓,语调谨慎:“然西北防务、苗疆剿抚、河工赈济,处处用度浩繁。

“若再大举兴造战船、铸造重炮,臣担心,用项过多,国储将为之虚耗。”

鄂尔泰听罢点零头,难得地没有反驳。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掂量什么,片刻后沉声道:“皇上,臣附议。

“海防固然要紧,但眼下准噶尔、苗疆、英华三方牵动,朝廷财力有限,不能三路并举,只能有所取舍。

“若三路皆开,兵饷粮秣皆要用钱,只怕朝廷撑不住。

“臣以为,不妨从各省厘金、关税中挤出一笔,先应急用,其余,再慢慢筹措。”

海望立即接过话头,语气急切:“皇上,臣以为鄂中堂所言虽是常理,但英华之事拖不得!

“我朝现行水师战船,以赶缯船、双篷艍船为主,大者不过20余丈,造一艘赶缯船工料约需5000余两白银,

“然而马尔泰奏报所称英华铁甲驱逐舰长达40余丈,且配钢甲巨炮,更有数倍于茨主力舰!

“我朝现有战船与之相较,不仅大悬殊,火力更是壤之别。

“即便造千百艘赶缯船,也不过是让人家钢铁巨舰一炮一艘地当靶子打!

“若要真正与英华抗衡,光修修补补不行,得造新式战船、买新式火炮……

“这笔花费,至少数10万两起步,绝非数!”

张廷玉听罢,摇摇头:“海望大人,造新船、铸新炮,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海防修船尚且需要从司库存贮银中动支。

“何况眼下年景不上富庶,臣只怕钱投进去,船没造出来,英华巨舰已经开到珠江口了。”

“张中堂此言差矣。”讷亲朗声道,声音清脆利落,“依臣之见,不妨先从广东本地厘金、关税中调拨一部分,

“粤海关每年关税正额加盈余约计10万余两。

“连年尚有结余,可先动用修船备炮;

“另从户部拨银20万两,专款专用,责成两广总督督造新式战船、购置重炮。”

“20万两?”鄂尔泰眼角一跳,“15艘赶缯船就已经七八万两下去了,20万两能造出什么船来?

“再,就算船造了,炮铸了,谁去操练、谁会指挥?”

乾隆不言。

他撑着下巴,目光从一个人脸上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脑中极速想象英华的铁甲驱逐舰到底是什么模样?

“呱……呱……呱……”

刚才飞走的那群乌鸦又飞了回来,再次掠过养心殿的大门。

啪!

“来人!把那群乌鸦给朕赶出去!”

乾隆被乌鸦打断思绪,勃然大怒,一手拍在御案上。

殿内内侍差点吓瘫,闻言当即跪地叩首,连声应道:“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