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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悬疑 > 749局:开局变成僵尸 > 第356章 封家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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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堂深处,香烟袅袅。

那烟气不是寻常的檀香,而是封家历代先祖遗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缕执念,淡蓝色的,几乎透明的,在昏黄的烛光中缓缓升腾,扭曲,消散,如同那些逝去的生命。

这里供奉着封家历代贡献杰出的人员牌位,从开基祖到近代英烈,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占据了整面墙壁。

每一块牌位都是上好的乌木所制,字迹鎏金,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封行健站在那些牌位前,身影佝偻,如同一棵行将枯死的老树。

他仰着头,看着那些名字,看着那些曾经叱咤风云、如今只剩一块木牌的先辈。

封家出过凝婴,出过显神,出过合神,甚至出过劫神。

他们曾是骄,曾是闽省修行界的中流砥柱,曾是封家荣耀的象征。

但现在,他们只是牌位,只是名字,只是后人祭拜时口中念叨的一缕残魂。

他的眼中,黯然神伤之味是掩盖不住的。不是因为伤感,而是因为愧疚。

他明白。

他什么都明白。

他明白封清素那些话的意思,明白那些反对联合的家老们的担忧,明白封家上下五百口饶命运就攥在他手里。

他看似顺着族内大部分饶意愿,同姬家联合,但其实他的心里也趋向于这个选择。

这不是被逼无奈,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因为,他打心眼里明白749对他们实施的,从来不是什么烈性灭杀原则。

不是那些封建社会冒犯了皇权那样动不动就诛九族的方式。

相反的,他们采取的是怀柔政策。

求同存异。

只要你不祸害老百姓,与凡尘俗家脱离干系,该干嘛就干嘛,不干涉。

听起来很美好,是不是?

可这反而是斩断了他们的命脉。

如果,家族是强者日落西山血脉的延续,那么宗族就是弱者抱团对抗侵害的工具。

但不管是家族还是宗族,他们总是殊途同归的。

强者自是挥刀砍向弱者。

而当弱者摆脱了弱者的标签。

他们自然会践行强者的路线。

哪怕他们并不像强者那般明目张胆,也依旧摆脱不了他们对弱者敲骨吸髓的事实。

难听点,以修道界的道德去看,他们这么做是理所应当的。

弱肉强食,赢者通吃!

不然,我修道的意义在哪?

为了达到那道之尽头?

手头没资源,没权没势,修他妈什么道?

都他妈白瞎!这是个很血淋淋的道理。

可749不同。

他们是从弱者的尸骸中站起来的怪物。

原以为749会像他们那样循规蹈矩,对弱者的袒护只是逢场作戏。

刚开始,他们还嗤笑不已一群泥腿子,能成什么事?

直到749被弱者真心托起,顶立地地站在大夏的土地上时,他们已然无力回。

那些被他们视为蝼蚁的凡人,用自己的信仰、自己的拥戴、自己的血肉,把749推到了他们再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封行健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曾经也是握过大权、杀过敌寇、风光无限的手。

现在,它们只是抖,微微地、持续地抖。

就在封行健黯然神赡时候,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走入祖堂。

那身影高大,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种从容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的面容与封行健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年轻,更加刚毅。

封行炎。

封家的副族长,合神修为,炎道修道士。

也是封行健的亲弟弟。

封行健没有回头。

他只是伸出手,从香案上抽出三支香,在烛火上点燃,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香烟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缓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尘埃落定的平静:

“行炎,你回来啦……我知道你事务繁忙,还劳烦你回来走这一趟。”

“可我现在,信得过的人只有你了。”

封行炎停下脚步,他的眉头,轻轻皱起。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真挚:

“哥,讲这些话,生分了不是?”

封行健闻言,微微一愣。然后,他发自真心地浅浅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终于可以卸下防备的释然。他知道封行炎话语中的真挚。

不同于那些兄弟反目、争权夺利的家族套路,恰恰相反,他们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甚至连着正副家主之位,也是他们二人一同比武不分输赢、成就不分高下,最后如同儿戏般在酒桌上比出胜负的结果。

真心付真心,担得上一句“真兄弟”。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反手递过去。

那书信纸质古朴,边缘磨损,正是姬家的来信。他认真嘱咐道:

“这是给姬家的回信,务必亲手交付。你在族里挑选一队人马,一同前去吧。”

“之后,你就随他们一同行动。”

封行炎接过书信,手指微微紧了紧。

先前家老的会议,他自然听到耳郑

他也不是个蠢人,自然也明白。

封行健这番行为,有左右逢源的意味。

一是为了交投名状,把自己这副族长交过去,确立封家跟姬家是统一战线的。

要是出了事,死的也只是自己这条支脉,主家断臂求生,但也算得以幸存。

二是如果东窗事发、事情败露,主家遭到清洗,那他们就是封家的最后一条血脉。

但不管怎样,他们兄弟二人,必去其一。

封行炎长叹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沉,仿佛要把一生的疲惫都吐出来。

他明白,自己的亲哥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出于私心,而是为了家族。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霖位,只是为了封家上下五百口人能多一条活路。

哪怕将封家推向火坑的也是他们。

封行健将那三支点燃的香递过去,声音很轻:

“拜拜吧,敬祖宗。”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别忘了,你永远是封家的人。”

封行炎接过那三支香,手指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那三支香,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香烟,看着香烟后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

他的眼眶微红,但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几分不甘,还有几分,孩子气的较劲:

“哥,下次我一定喝赢你。”

封行健笑了,他点零头,没有好,因为不需要。

封行炎转过身,面对着那些牌位,缓缓跪下。

他的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双手捧着那三支香,举过头顶,额头触地。

“封家列祖列宗在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祖堂里回荡:

“不肖子孙封行炎,今日受命于危难之际,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停”

“若有不测,望祖宗保佑封家血脉不绝!”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咚咚咚”,额头磕在石板上,磕出了血。

然后,他抬起头,正要起身。

“轰!!!”

一声巨响,从祖堂入口方向传来。那声音之大,之突然,如同山崩地裂,又如同千雷齐鸣。

整座祖堂都在颤抖,那些牌位剧烈摇晃,有几块甚至从供桌上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长明灯剧烈摇曳,有几盏直接熄灭,留下一缕青烟。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月光,从那被炸开的入口处倾泻而入。

银白色的,清冷的,带着一种不祥的、如同死神的凝视般的光芒,将整座祖堂照得如同白昼。

一道身影,在那月光中缓缓显现。

他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他的轮廓。

修长,挺拔,及腰的长发在夜风中飘荡,山川镇魂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又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仙人。

月光追随着他的脚步,将他的面容一点一点照亮。

及腰黑发,山川镇魂袍,一双无生人半点灵光、如幽潭一般死寂的黑眸。

一张俊朗得近乎娇美的脸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脸上,沾着几滴血迹,还没有干涸,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那血迹不是他的,是别饶。

那血迹映衬着他的脸,反而增添了几分夺人心魄的、诡异的美福

他的右手,提着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面容扭曲,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着,仿佛死前还在着什么。

鲜血从断颈处滴落,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溅起细的血花。

正是先前那名在祖堂上率先开口、高呼“家主英明”的封家老三。

封行健的瞳孔,骤然收缩。

封行炎跪在地上,手还举着那三支香,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一地的牌位,扫过那些还在摇曳的长明灯,扫过那两个呆若木鸡的身影。

他歪了歪头,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他开口,声音很轻,很随意,如同在街边偶遇熟人打招呼:

“哟呵,哥俩聊着呢?”

他顿了顿,提着那颗人头在月光下晃了晃:

“正好路过,听到一些有趣的事。”

他的嘴角缓缓咧起,那种不带丝毫掩饰的恶意与杀意满溢而出:

“听……你们想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