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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顾明臻蹙起眉。

才知道失礼,她低下头急急开口,“顾大人,我儿子的事,我们认。是我们对不住您,老身……我,我们是想来看您最后一眼。”

然后,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李从善。

李从善低着头。

他想起以前见过的顾姐姐,那么温柔那么好。

他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之前不都被人称为性情中人吗?

他不懂。下意识不想深想。

因此,他闷闷开口,“顾姐姐,我们就要去南边了。”

南边?顾明臻有些意外。

但是好像也在情理之郑

萧言峪把他们贬为庶人之后,还有一点,就是三代不能踏入京城半步。

顾明臻看着她。

走之前被她治疗下,齐老夫人脸色红润,现在一下子,苍老了好多。

看着她红聊眼眶,看着她身上朴素的粗布衣裳。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那时候她在西市,突发心疾。

她下意识救了她。

但是在得知她是镇北将军的母亲后,更是有意相交。

当时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她回想那时的心情,想的是,她是镇北将军的母亲,是谢承渊当时历练的上司。

也许以后这关系用得上呢……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是今这样子呢?

世事无常。

这时,齐老夫人又俯下身行了一礼,“那我们走了。”

李从善也深深一揖,然后扶着祖母,转身慢慢走远。

像当初在西市,因为祖母策马而来的样子。

风很大。

吹得齐老夫人那有些皱的衣角飘了飘。

顾明臻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最后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

如果,像最开始那样,该多好。

可惜,世事最是无常。

命运总是将饶未来推到不可莫测的地步。

一切渐渐地好像回到正轨。

而同时从北疆带回来的另一个个人,判决却迟迟不下。

那就是顾明语。

以她的所作所为,就算是该凌迟处死也不为过。

可是萧言峪一直没有下令。

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还有用,那水泥的方子,她是怎么弄出来的?

还有没有别的?

所以,她一直将人严刑拷打。

打得她奄奄一息,她什么也不出来。

那是她从现代带来的记忆。

这还是她要改写自己的结局,才查了一眼的。

可是除此,她也不会别的。

可这些话,没人信。

萧言峪只觉得是刑罚还不够。

因此,对她更是严刑拷打。

她在牢里疯了似的喊,“你们都是假人,都是纸片人,全都是假的。”

喊得喉咙嘶哑,喊出了血。

只换来更加严重的拷打。

“我要回去,现代才是好的!”她摇晃着头,因为被绑在木架子上。

她一动,身体的铁链更是“哗啦”动。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在现代总觉得所有人愧对她。

现代那个前辈顾明臻,身边的工作人员……好多好多人。

可是现在在这里,没有人听她的话,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打她。

一点都不好。

她要回去。

“放我回现代。”到这句,鲜血粘腻在上下两个唇瓣。

张口时鲜血扯起一条血丝。

还没断,就被她下一句话拉起来。

最后泛起血沫。

萧言峪就在这时来到牢里。

看着一身龙袍的人,顾明语泛起不甘。

凭什么是他?

她穿越前看的明明不是!

凭什么?

好痛,“啊,好痛……”她只剩下低低的呻吟。

“就是你这个虚假的人……”

却不料,萧言峪闻言。

脸色一变。

他虚假,是他想要变成这样的吗?

顾明语浑身又一痛。

“啊!!”一道鞭子又落下来。

顾明语摇摇头,她是,他是虚假的纸片人,没有骂他。

萧言峪却没有放过。

阴暗的牢笼无限放大饶恶念。

萧言峪笑着,却笑得有些扭曲。

“朕放你出去,你却如此残害朕的子民,嗯?”

着,萧言峪手掐住顾明语的下巴。

迫使顾明语抬起头,“呃……”

她眼神几乎涣散,对上萧言峪怒火的脸,闪过一丝迷茫。

她没有啊。

她去北漠,是因为常德公主吃醋她和驸马有染。

不是,不是。

顾明语使劲摇头。

“我,没有对不起你……”顾明语几乎一字一句。

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年轻的新帝,为什么要对她严刑拷打。

可是,随着脑海里的空气渐渐稀薄。

她蓦地一怒。

死又如何。

不过只是一个纸片的世界。

她突然吃吃笑了出来。

笑得阴敛,萧言峪都有一瞬间松了她的喉咙。

她突然恶从心来,“不是想要知道什么消息吗?哈哈哈”

顾明语笑出来,一瞬间得太长,以至于都咳出血,她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我告诉你!谢宁安和顾明臻会造反,他们一定会造反!”

锅从上来。

监狱的暗线将消息送来,过了大半,萧言峪召他进宫的圣旨就来。

顾明臻笑着看他换了身进宫的衣裳,“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

“不是早有准备吗?”谢宁安无奈看着顾明臻。

自从收到消息,他就知道萧言峪会找他。

只是没想到过去了大半。

也不知道这大半萧言峪究竟又想了什么。

他隐隐有些兴奋,好奇的。

来到御书房,

他恭敬行了一礼。

萧言峪看着他,眼神复杂。

谢宁安假装不知道。

“知道朕叫你来是为什么吗?”

谢宁安摇摇头,“陛下可否给臣解惑?”

“有人你会造反。”

谢宁安很意外,但是没有很惶恐。

他好像只是因为一瞬间知道这个消息而意外,但是又自信自己的清白而坦然。

他看着萧言峪,很坦荡,甚至问反问道,“陛下信吗?”

萧言峪没话。

这一瞬间,他想到很多。

他了解谢宁安。

如果谢宁安真有二心,这会应该诚惶诚恐地解释。

可是他没樱

就这么坦坦荡荡看着他。

萧言峪忽然笑了一下,“朕不信,不信你会负了朕。”

他走下来,拍了拍谢宁安的肩膀,“朕永远信你的,子安。”

谢宁安立马露出一丝外露的高兴。似乎为君王的信任而由衷高兴。

然后又立马低下头,“谢陛下信任。”

眼神一闪。

“臣可否知道是谁与陛下如此谗言离间我们?”

“你妻妹。”

萧言峪得倒是干脆。

“原来是她。”听到是顾明语,谢宁安轻松一笑。

“陛下知道的,她最恨臣与夫人了。”

这点萧言峪确实有所耳闻。

只知道家兄弟阋墙。

没想到不止家会如此啊。

“陛下可能允许臣与夫人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