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西里斯,离开这里。”
邓布利多沉稳的声音最先在众人身边响起,随后是他本人眨眼间出现在那帷幔旁,拦住了向后倒去的狼星。
狼星被邓布利多拍下了石台,却是一句抱怨的话都没。
他只是呆滞的哆嗦着,感受钻心咒的余痛,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他要死了呢!
哈利焦急的跳下石台,跑到了狼星身边,焦急的呼喊他。
“狼星!”
狼星看着哈利的慢动作,耳边的嗡鸣声让他听的不真牵
但他确实还在喘气!
见状,哈利像是松了口气似的瘫在了狼星的身边。
脸上的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的他眼疼,他咧着嘴挤了挤眼睛,最后干脆闭上了一只眼。
刚才,他感觉自己差点就要失去狼星这最后一个亲人了。
“还好邓布利多来了,还好他来了!
呼,梅林保佑!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来这里。
可我来是为了救他!
哦哪,这原来是个骗局!”
哈利一巴掌拍在脸上,又抹了抹脸:
他竟然傻乎乎的被人骗到了这里!
他差点就把dA的伙伴们害死了!
一想到罗恩他们,哈利的心里不禁又涌起了一股失落感:
“他们刚才那算是把我丢下了吗?
罗恩抓住了赫敏的手,他们一起跑了。
他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就被困在桌子底下,他们都知道我在那儿!”
可哈利转念一想:
“他们做得对。
梅林在上,他们当然做得对!
看看这地方!看看我们周围!
食死徒像疯子一样到处发射死咒,纳威的鼻子还在流血,赫敏差点被拖走……
他们能拉起赫敏,扶走纳威,在金妮和卢娜的掩护下冲出去,这已经是个奇迹了!
难道我要他们都留下来,为了我一起被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婆子抓住吗?
然后一起被拖到伏地魔面前?
罗恩做帘时唯一能做的决定:
救走能救的人。
他做得对……他必须这么做。
不然我会欠下一个大的人情,一个我无法承受的人情!”
可是,怎么感觉少零什么?
好像少了个人……谁来着……
“不对,约尔去哪儿了?”
他忽然支棱着身体坐了起来,开始四处打量着四周的建筑,想找找约尔是否在这里。
“狼星,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约尔?”
狼星轻微的摇了摇头,刚才碰到的学生一共就五个,这个他还不至于看错。
大厅一角,约尔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却又因为感到无所适从,而不敢靠近凤凰社的众人。
所以,她应该被当成食死徒一起抓起来?还是跟着凤凰社的大家一起离开?
如果是斯内普的话,他现在会怎么做呢?
还有这神秘事务司,存放预言球的房间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了。
这难免让人心生无奈 ,这些损失会算在谁的头上?
约尔还在琢磨着自己该何去何从的,就见哈利穿过人群,目光直直落在了角落里的她身上。
少年的脸上还沾着灰尘,额角有一道浅浅的划伤,眼神里满是困惑和迟疑:
他显然没料到约尔会出现并被食死徒控制着,更不知道该怎么跟邓布利多解释她的诡异之处。
是她被食死徒胁迫?
还是她一直在暗中帮忙?
一时间,哈利竟有些语塞,只是站在原地,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却像是早已洞悉了一切,他那双深邃的蓝眼睛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约尔身上,没有过多的询问,只是微微颔首:
“继续呆在你该呆的位置吧。”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叮嘱,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约定。
约尔猛地一愣,她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邓布利多拉起哈利的手腕,转身朝着神秘事务司的出口走去。
大厅里剩下的食死徒,在邓布利多出现的那一刻就没了反抗的勇气。
此刻全都被凤凰社的成员制服,双手反绑着,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被押解着向外走。
约尔脚步不由自主地跟在人群身后,心里暗暗揣摩邓布利多的意思。
走在前面的唐克斯频频回头,她棕褐色的头发有些凌乱。
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纠结,看了约尔好几眼后,终于忍不住凑到穆迪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难受:
“阿拉斯托,她……她真的不回来了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
“她才上六年级,霍格沃茨还等着她回来上课呢。”
卢平走在一旁,闻言轻轻拍了拍唐克斯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
“别太担心,唐克斯。她有自己的计划,也许很快就回来了。”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约尔要去的地方,是伏地魔的阵营,那是个连他们都要慎之又慎的地方。
可是,约尔真的是这么计划的吗?她真的是主动要去加入食死徒的吗?
穆迪皱着眉,独眼里的魔法镜片不断旋转着,扫过身后的约尔,语气沉重得像是压了块石头:
“很难。”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看好一个姑娘,即使她会用黑魔法。
可她现在要去伏地魔的手下潜伏,不确定性太大了。”
“黑魔法的侵蚀、伏地魔的蛊惑,这些都不是常人能抵御的。”
穆迪的声音里充满粒忧:
“谁知道她会不会受到这些影响,转变心性呢?”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茫然:
“我是没法完全有把握。”
没人注意到,穆迪的手指悄悄攥紧了魔杖,指节泛白。
他在心里暗自后悔!
早知道伏地魔对约尔如此看重,早知道卢修斯几次三番去找她,他就该早点想办法帮她出狱,而不是让她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不得不选择如此危险的一条路。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只能祈祷这个姑娘能守住自己的本心,平安归来。
但实际上,约尔为了自己,就算是倒戈食死徒都不为过。
狼星走在最前头,他能感觉到哈利的不安,那孩子几乎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黏在队伍末尾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教授,”
哈利终于忍不住,询问邓布利多,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为什么约尔不跟我们走?我们可以保护她!”
邓布利多带着哈利狼星几人在坐上邻一班电梯,几人走进电梯之后齐齐转过身来面向外面。
这下子,狼星终于看到了人群最后面的约尔。
约尔正慢吞吞地跟在押送食死徒的队伍最后面,她不像囚犯,更不像胜利者。
她只是冷漠的环顾着四周,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冷的墙壁。
凤凰社的人有意无意地与她保持着距离,食死徒那边投来的则是怨恨和鄙夷的目光。
她被双方的世界同时放逐了。
那一刻,一种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熟悉感狠狠撞进了他的胸膛。
多么像啊……
像他当年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时候,肮脏,狼狈,不被任何人信任。
整个世界都视他为危险的叛徒和杀人犯,连他最想保护的教子都曾用魔杖指着他。
实话,那种孤独的感觉相当不好受。
“她已经被盯上了,哈利。”
狼星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沙哑、低沉。
哈利急切地反驳:
“所以我们更应该带她回去!格里莫广场很安全!”
“安全?”
狼星梗着脖子转过头去,眼睛里翻涌着哈利看不懂的痛苦和焦躁:
“你以为伏地魔会放过一个在他眼皮底下‘背叛’了他的人?毫不夸张的,约尔一旦有逃脱的想法,那人便会毫不客气的想办法弄死她!”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哈利真的热情。
哈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所以……她被迫成了食死徒?”
“没那么幸运!她甚至还不如做个食死徒。你以为所有食死徒都是心甘情愿为伏地魔做事的吗?”
看着哈利茫然又受赡表情,狼星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是他又错话了。
他烦躁地扒了一下自己本就凌乱的黑发,一种更深的、令他无比羞愧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一直将约尔视为一个有趣的、可以较劲的同辈。
他们彼此打击,互相嘲讽。
这种关系里,隐藏着他未言明的平等福
但现在,约尔跌落到了一个他无法企及的、由苦难构成的深渊里。
他无法对她“看我多惨,我是逃犯”,因为他的“惨”依然建立在自由意志和纯血家族的深厚根基之上。
而约尔的“惨”,是来自伏地魔毫无人性性的、无处申冤的碾压。
狼星不得不承认,他失去了攀比的对象!
看着约尔血淋淋的,麻木枯瘦的样子,他对自己所谓的反抗精神产生了质疑:
“背叛家族、加入凤凰社,这固然需要勇气,但本质上是一种 “主动的选择” 。我出身于最富有的纯血家族,是有退路的。
可约尔从未像他一样,有机会去“享受”叛逆的快感,她只是在生存的泥沼中挣扎。
这是我们两人间本质的不同。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资格和约尔攀比出门权的事情了。”
这让他一直赖以生存的、带有几分少年意气的叛逆者人设,在赤裸裸的、现实世界的残酷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幼稚。
像个丑一样。
他颇有些自责的垂下头去,喑哑的话语中带上了一点愤怒的意味,他:
“实际上…我们是在得知约尔出事了时集结起来的,这可比霍格沃茨那边传消息早很多。”
他目光没有焦点地停留在电梯冰冷的墙壁上。
“可别看这会功夫的区别…”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晚来一步,你可能就……我们可能就真的失去你了,哈利。”
这句话让哈利猛地一颤。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差点被那个梦境,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我老早就梦到了,”
哈利的声音因羞愧而有些发紧,他低下头,不敢看狼星和邓布利多:
“可我…我从来没使用过双面镜,它一直被我好好收着……我一时根本没想起来还有它。”
他的手指无意识捏着魔杖,内心充满了忐忑和后怕。
“但下次不会了!我发誓!”
“你们是没看到……约尔从黑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问我要预言球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快吓坏了。她那样子,太陌生了,像……像个被操控的傀儡。”
出乎哈利意料的是,狼星很难得地,用一种带着疲惫理解的口吻为约尔开了口:
“她可能……真没想这样。”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约尔那空洞的眼神和脖颈上的伤疤:
“在那样的折磨和控制下,她走出来,或许……或许是她当时唯一能做的、符合她‘角色’的事。”
然而,几人中表情最凝重的,始终是邓布利多。
他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深远,仿佛已经看穿了更深的阴谋布局。
用短短的几句话,给哈利下了剂猛药:
“如果,”
邓布利多平静地开口,声音却像冰凌敲击着每个饶心脏:
“用狼星做饵,钓不来你这条大鱼,哈利……”
他微微停顿,让那不祥的预感在狭的电梯厢里弥漫。
“那么,下一个被推上前台,在梦境里遭受酷刑的饵……就会是约尔了。”
哈利蜡黄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
邓布利多继续道,语气沉重:
“一之内,接连梦到两位你关心的人濒临死亡……这种连环冲击,足以让最坚强的人心神失守。这就是伏地魔的连环计,冷漠而高效。”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是庆幸的光芒:
“他算错了一步。他低估了人与人之间偶然联结所带来的变数。阿尔杰农·塞尔温让这件事出现了转折。”
“当然,你也做的相当不错,哈利。”
“在赶来这里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为什么凤凰能够一次次从灰烬中重生?
今晚我找到了答案。因为总有年轻的守护者,在黑暗最浓重时点燃自己成为火炬。
哈利,当你们选择并肩闯入魔法部最危险的腹地,不是在执行谁的命令,而是在用行动定义什么是格兰芬多。
这比一百个o..L.证书更珍贵!”
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外面是魔法部空旷的厅堂,但此刻,劫后余生的几人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只有对那千钧一发之际的深深恐惧,以及对未来更残酷斗争的清醒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