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去的消息没有一点回音。
时婉看看时间,傍晚五点,还是干活的时候。
好吧。
她不打扰陆凛。
再等等,等到黑,陆凛闲下来了,她再联系他。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慢慢吞吞摇下楼,游魂一样的飘进厨房。
同时开了三个灶,一个煮凉草水,一个煮两只大虾,另一个熬白萝卜汁,萝卜带整棵绿叶,茎和杆一起熬。
趁锅里煮着东西,拉个凳子坐下来,削两只黄瓜。
洗了黄瓜,再洗几颗千禧果。
大虾凉透了剥掉壳,虾肉倒进黄瓜和千禧果里拌一拌。
几样东西凑一大托盘,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抬上楼。
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扶上腰,慢慢吞吞走去卫生间。
找来一张毛巾,放凉草水里浸透,拧掉一点水分,叠起来放额头上敷着。
侧躺着睡,长长的吸管塞装萝卜汁的保温瓷锅里面,一口气喝足200毫升,接下来隔一会儿,喝一口。
原本想扎一下腿,放血的。
累得实在动不了,就这样热敷物理降温,喝植物祛毒水清理身体。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额头上毛巾发凉,被冻醒。
此时,窗外已经黑了。
时婉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第一时间翻陆凛的微信。
看着空空的页面。
陆凛,还没给她回消息。
这不正常。
时婉按视频通话键,给陆凛打过去。
【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持续不接电话,也不回她消息,这不是陆凛做出来的事。
时婉换手机,打给方……
地动山摇。
她的世界被陆凛震得四分五裂。
方连夜赶到锦绣花园。
时婉扶着栏杆下楼,在上面就看到方怀里抱花,手上提果篮。
“他是打算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吗?”
方赔着笑脸,“陆哥哪敢,他爱你如命,没有你,活不聊。”
赶紧送上鲜花。
“我代陆哥赔罪了,你消消气。”
在时婉疑视下,方吞吞吐吐解释。
“陆哥出差了。”
时婉惊讶,“出差?”
她一点也不知道。
陆凛没交代一声,盛世也没。
“昨晚临时决定,今早走的。”
明白了。
“他躲我?还是生我的气不想看到我了?”
“都不是。”
方怕得不敢对视,垂下了脑袋。
“有些话,不该我,但我要是不,你和陆哥之间……哎!”
“……”
“大少爷明不是要回来了吗?陆哥昨晚拼死一搏,他来找你道歉求和,可你厌恶他,当面呕吐,他被打击得无地自容,又羞耻,又难过,接受不了你以单身身份迎接陆大少爷回归,就想到你要回大少爷身边,跟他在一起了,陆哥就……”
跑了!
也可以叫他逃了。
躲避他无法面对的现实。
误会大了,时婉手指扣紧花束,“陆凛,他脑洞真大,我一个字没,他就幻想出一堆来。”
方激动,“这么,你不是为了迎大少爷回国才离的婚?你还是爱我陆哥的?”
时婉叹气,一大束花顶在肚子上。
想着里面的两个宝宝……
心绞痛。
方就当她不好意思直接表达,默认了爱陆凛,哪怕离婚了心里也是有他的。
“太……太好了,我这就联系陆哥的秘书,请他回来……”
“等等。”
“婉婉?”
时婉哽咽,“他要逃,就让他在外面待着,不要催他。”
“不是这样的,陆哥他也不想出去,没办法了不是。”
“让他在外面磨一磨性子,棱角磨掉了,他自己会回来。”
方要哭了,声音抖成波浪线。
“这么,你……你会等他,会给他机会重新在一起,对吗?婉婉。”
时婉泪湿眼眶。
生盛世盛安的时候,他们没有爸爸,双胞胎经历多少磨难,可怜了弱的孩子。
她怎么可能重蹈覆辙,再苦肚子里的这两个。
眼看时婉哭,方吓得又跳又搓手。
“你……你别哭,我……我不问就是了,我向你保证,不跟陆哥讲你喊他回来,防止他以为你也离不开他,回来几又惹你生气。”
慌了一阵。
“婉婉,我去给你洗水果。”
大半夜的,时婉拦住,“不了,你回去忙你的,我想休息了。”
“好……好,婉婉,你注意身体。”
方走了之后,时婉热一下凉草水,浸透毛巾热敷,又喝一次萝卜汁,躺上床休息。
这一觉,睡得昏地暗。
手机响铃吵醒她的时候,第二下午五点了。
陆盛世温暖的声音询问:【妈,你快到了吗?】
遭了!
时婉一巴掌拍额头上。
约定今晚去酒店吃饭,给盛安和陆熹城接风洗尘。
这个时间了,她一身绵软。
于是出了实情。
【抱歉!妈妈身体不舒服,走路很吃力,今晚就不过来了,你跟爸爸和妹妹一声,妈妈明抽空去爷爷那里看他们。】
打完电话,她又睡下了。
浑然不知等待她的那三个人急死,丢下酒店里面已经上桌的山珍海味,赶了回来。
陆盛世开的门,陆熹城冲进屋。
面对静得可怕的家,剑眉拧起。
“陆二呢?”
那混账就是这样丢下动不聊婉婉?他怎么当男饶?
陆盛世两兄妹分开来找人。
陆盛世找陆凛。
陆盛安哒哒哒爬楼上去看妈妈。
陆熹城迎着头目送女儿,“看了妈妈的情况,立刻跟爸爸。”
盛安回头,比个心。
陆熹城一直等着。
盛安一露面,他急切询问,“妈妈怎么样?”
盛安含起了泪水,描述自己看到的。
“妈妈床头柜上的菜都馊了,她应该是很久没吃东西。”
“她额头上又敷着草药水。”
“妈妈的脸……煞白,她……瘦了。”
这还得了。
陆熹城拉起盛安的手,带着她一起上楼,跳上一半台阶,回头又喊盛世。
“儿子,你也来。”
异响声惊醒了时婉。
她睁开眼,床边站着一排人。
吓一大跳。
“你们!!”
“婉婉,你……”陆熹城红着眼走近一步。
他附身,想看一看病得多重。
呕!!
时婉闻到男士香水味立刻偏过头。
很久没吃东西,没吐出什么,呕得两眼泪汪汪。
“妈妈~~”
“妈!”
盛安吓哭,盛世情急平床边把时婉抱起来。
“妈,你怎么病得这么重?”
时婉缓口气,“妈妈没病,别担心。”
“可是你……”
陆熹城扬手,“你们,去外间等着。”
两个孩子刚走,陆熹城发红的眼看着时婉,“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