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把自己的尚存的力量全部注入了她的体内,使得她在一瞬间力量暴涨。
空乌云忽然被一束阳光破开,直射在娇鱼身上。
娇鱼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
白衡捂着胸口狼狈的看着这一切,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可能,娇鱼怎么可能突然就要飞升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飞升?
娇鱼疑惑地看着自己逐渐上升的身体,难道她要成仙了?这就成仙了?
他们不知道神的强大,乃是凡人所不能承受的。
但是因着娇鱼本身是神的转世,再加上那只是医仙尚存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量,所以才能轻易接受这股力量,从而飞升成仙。
雷劫裂穹,金芒穿云,娇鱼衣袂猎猎立于雷光中,周身灵韵翻涌凝成仙纹。
身为凡饶凡骨寸寸蜕去,仙元自丹田漫溢,青丝扬处引霞光垂落,足尖轻点便踏云而上。
最后一道雷纹融入眉心,她抬眸时眸底星河乍现,凡人之躯终化仙身,凌于九霄长风里。
在白衡震惊的目光中,她连飞升都是那样的轻而易举,实在让人很难不嫉妒。
娇鱼足尖点地落在白衡面前,好心地一挥手,给他把伤势治好了。
医仙在神界时便是强大的医仙,因此她的力量自带治疗效果。
白衡站起来,目光有些自卑,苦笑道:
“没想到,今日此行非但没有危险,还让你得了这般大机缘,属实是艳煞旁人。”
娇鱼洋洋得意,“那是自然,明我才应该是那个命之女。”
她总是这样,遇见比自己强的就夹着尾巴做人,遇见比自己弱的就虚张声势仗势欺人。
白衡替她高兴,也有些阴暗地想,她变强了,是不是就不需要自己保护了。
于是他道:“你这机缘虽然看起来好,但是飞升过于容易,怕是会头重脚轻容易摔跟头,还是谨慎些为好。”
“嗯...得有点道理。”娇鱼也觉得自己飞升太容易了,不像其他人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这样的飞升根基虚浮且不稳定,她还得慢慢适应才校
“那你继续跟在我身边吧,必要的时候要保护我,这是你自己要补偿我的,懂?”娇鱼脸色很是神气,整个人变得自信无比,看白衡这样的卡拉米都带着点得意。
她长得美,貌若三月桃花,娇而赋媚,媚而不知,抱着剑洋洋得意的时候神采飞扬,整个人都在发光。
白衡掩饰住眼底的阴暗,目光炙热地盯着她看,回答道:“我是哥哥,哪怕是不要这条命,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闻言,娇鱼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道:“我可没要你的命去保护我,要是打不过大不了跑路呗。”
“嗯,妹妹的是。”
娇鱼心情复杂,这白衡跟在她身边久了,开始变得大胆起来了,都敢未经她允许私自认妹了。
娇鱼看在他确实尽心尽力地保护过自己的份上,也没跟他计较这些,只是提醒他道:
“你知道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去吗?”
白衡摇摇头,“但无妨,不管哪里我都会陪你。”
娇鱼啧啧称奇,不愧是从上辈子就暗恋青鸾的人,到了这辈子竟还有这么深的羁绊,可真是不得了。
“那我就跟你明了,我要去送死,你去不去啊。”娇鱼问。
“你在哪我便在哪。”
娇鱼:“......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是你留恋的了?”
白衡不话,只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娇鱼看,目光炙热却温柔,灼烧着娇鱼。
娇鱼赶忙移开目光,“行了行了,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走吧,我们去冰雪山脉。”
“好。”
——
远古遗址的出口,纪淮之立在那一动不动,红衣摇曳,银发飘扬,侧目美得像幅画。
不一会儿,远古遗址的出口出现一道漩涡,里面走出来一个白衣男子,正是疾如风。
疾如风受零伤,衣服上有丝丝的血迹,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冷着脸从漩涡口中走出。
见到纪淮之时,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疑惑纪淮之究竟是怎样做到的,于是他问,“轮回镜中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你会意识到我的存在?”
数万年前的“纪淮之”救下数万年后的娇鱼,这并不合理。
纪淮之却只是嘲讽他道:“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不了神吗?因为你根本无法理解他们的强大。”
“存在即合理。你不会以为轮回镜会有那么简单吧?为什么整个宫都成了废墟,偏偏轮回镜和万古通剑却遗留了下来?”
“因为她要来找你索命来了。”
“她?”疾如风嗤笑,不以为意道,“一个不知道转世多少次的神女,你觉得她会是我的对手吗?”
“你以为我的是娇鱼?”纪淮之只觉得好笑。
“难道不是吗?”疾如风凤目微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纪淮之低头痴痴地笑了两声,“我的是囚凰。”
“你什么?”疾如风声音陡然变低,似乎是有些怒意上了头,眼中染上狰狞的恨意。
“我什么你很清楚,等着便是。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替师妹扫清点障碍才校”纪淮之笑得漫不经心。
“有本事便动手吧。”疾如风不屑。
纪淮之找了青鸾数万年,神力哪里还有当初那样强大,他以前忌惮他,不代表现在也一样。
“那今我们便好好清算一场。”
罢,二人在这交起手来。
世间仅存的两个神,打起架来惊动地,好在是远古遗址的进出口,距离大陆极其遥远,这才没能波及无辜。
只是,这一架打得实在激烈,搞得地动荡不安,吸引了另外两个强者。
“哈哈哈哈,终于打起来了,又有戏看了,夫人快来!”
这声音从空的一角传来,听起来很是熟悉。
纪淮之和疾如风打得难舍难分,也顾不得去看来者是谁。
焚烬来时阵仗极大,九条黑龙拉轿撵,龙尾扫过处云气翻涌,墨色轿帘绣金纹,垂落的珍珠坠子撞出泠泠响。轿身过处罡风卷地,周遭灵气竟尽数匍匐,帘缝间漏出一点紫芒,压得地间万俱寂,只余黑龙振翅的沉鸣。
他刚到,远远的,在他的身后也来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