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一脸狐疑。
好像真有点不一样。
但是他不能自己抓错了,不然会被魔尊罚的。
“你抓错就抓错啊,我乒猖孙不要面子的啊?”
娇鱼无语。
好在这时候突然有人来了,是魔尊将真正的白清莹抓回来了。
来人身着月白广袖深衣,银线暗绣云纹在烛光下流转微芒。
玉冠束起墨色长发,面容清隽如山水裁成,眉间一点朱砂痣仿若初雪落梅。行走时袍摆漾开青莲般的弧度,腰间环佩未响,却已携来松间清风似的磊落清气。
没想到魔界中还有这样的男人,看起来倒是风度翩翩俊美非凡。
那男人看了看娇鱼,嘴角漾着温和的笑,道:“抱歉姑娘,是我们的人办事不力,委屈姑娘了。”
长毛见了男人,气焰立马就消失了,他垂着头向娇鱼道歉。
娇鱼只想赶紧离开,倒也没有去计较什么。
“好好,你们赶快把我放了就校”
男人手一挥,牢门便打开了,牢里面的黑水也跟着变成了平地。
娇鱼赶紧爬了下来,揉着发酸的手臂。
“姑娘,在下疾如风,敢问姑娘姓名?”
“娇鱼。”
疾如风好话,待人温和有礼,是娇鱼这么久以来遇到的,给她感觉最好的人。
因幢他询问自己的名字时,她便简单了。
疾如风,抓错了娇鱼很不好意思,为了弥补娇鱼,想邀请她去魔宫的宫殿参加宴会。
娇鱼极力推脱,却拗不过他的盛情。
“我本是不想去的,可也不好拂了你的面子。不过事先好,你得要保护我。”娇鱼道。
“那是自然,事后在下还有礼物相赠,就当交个朋友。”
“那校”
宴会上,多是妖魔鬼怪,甚至还有某些修士。
这个疾如风好像是魔界贵客,魔界中的人对他有彬彬有礼的,称他一声“先生”。
娇鱼耐不住好奇,问他:“你是什么人?看你一副正派人士的模样,在魔界却备受欢迎。”
疾如风侧目看她,温声回答:“幕僚吧。至于你的什么正派人士的模样却在魔界受欢迎,疾某只能,因人而异吧,某些正派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着卑劣的勾当的人也不少,在修真大陆不也是备受你们所谓的修士敬仰?”
娇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倒也是。
偌大的魔宫里幽蓝冥火悬浮空郑各族魔将分列两侧——玄铁羽翼修罗持戟而立,貌美妖姬斜倚软榻媚眼如丝,黑袍巫祭低声吟耍甚至还有跟疾如风一样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修士,怀里抱着美人畅饮,好不快活的模样。
殿心血池翻涌,升起盛满琥珀酒的金骷髅杯。
空气里弥漫着异香与血腥气,热闹中透着糜烂的气息。
娇鱼有些不适应。
就在她想要找借口离开时,不知是谁叫了疾如风一声。
“先生今日好雅兴,竟也带了女人前来哈哈哈哈。”
话的人坐在疾如风的对面,在看见娇鱼时眼中闪过惊艳。
“还真是个绝世大美人,难怪先生会带着你,不过我瞧着,总觉得像我们魔尊带回来的那个?”
那人粗犷,话也不顾及,可能他们魔界的人都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吧。
倒是娇鱼,此刻如坐针毡。
一道炙热怨毒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娇鱼似有感应般望了过去。
是白清莹?
她怎么在这?
白清莹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脸色极为难看。
此刻的她已经成了魔尊焚烬的女仆,跪在他的脚边服侍着魔尊。
在娇鱼的印象里,她还是那个宗门里被娇宠的姐,如今却成了魔尊脚边的奴仆,不免有些唏嘘。
更令她感到震惊的是,她竟然感受到白清莹身上依然没了半点修为,和凡人无异了。
除了白衡,谁有这个能力将她变成这样?
白清莹此刻的模样很惨,但并不值得她去同情,因为那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疾如风,我感觉有点闷,想出去走走。”
趁此机会就离开魔界吧。
娇鱼有预感,有白清莹在的地方,她就没好受过。
疾如风修为极高,看娇鱼那心闷的模样,以为她是受不住魔气缭绕的魔宫,也不勉强她。
“我送你离开吧。”
娇鱼点点头。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那么快。
不知道白清莹那个女人在魔尊耳边了什么,魔尊忽然就叫住了他们。
“站住。”
焚烬的声音在大殿回响,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娇鱼身形一顿,有些紧张起来。
她没转身,带着黑色斗笠僵在原地。
疾如风淡定自若地转身,恭敬地喊了声:“魔尊。”
焚烬狭长的凤眼微眯,有些醉意地道:“疾如风,给本尊看看你带来的女人。”
娇鱼:?
不是吧,这魔尊这么直接的吗?
他看她做什么?
她一个炮灰,何德何能让魔尊大佬注意到她?
肯定都是白清莹惹的祸。
疾如风对答如流,“抱歉魔尊,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魔界的人,她身体不适,我得带她离开。”
焚烬对于这个军师还是有几分尊重的,不过刚刚白清莹那个女人,疾如风身边的女人,是那只狐狸的女人,他就忍不住好奇。
据他所知,那只狐狸寻妻寻不到,已经疯了上万年。
过了这么久,他是放下前尘往事了,不打算再追寻青鸾的残魂转世了?
“先让本尊瞧瞧。”
焚烬语气霸道不容置疑,不看到娇鱼长啥样他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清莹在他身边添油加醋,“纪淮之最喜爱那个贱人了,您可千万不要放过她,最好杀了她,让纪淮之痛苦一辈子。”
逆改命失败,她也没能让纪淮之喜欢上自己,成了弃子,永生永世只能成为魔尊的奴仆,她恨啊......
娇鱼耳朵动了动,听到白清莹的话时无语地瘪瘪嘴。
她死了纪淮之恐怕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焚烬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邪肆的脸上带着玩味儿,“哦?纪淮之最喜爱之人?”
那他可真要对她动手了。
他与纪淮之之间的恩怨,还得从上万年前起。
那时的他还没承袭魔尊之位。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在神界与魔界的交界处,有一颗神树,上面的神果一万年结一颗,有起死回生,重塑灵魂之效。
这样的神果,谁不想来一颗?
可是那里有混沌之神的守护,就算是神王亲临,未必能讨得到好。
就在纪淮之拼命拿到果实后,他偷袭人家把果子抢了。
虽然后面被逼还了回去,但梁子还是结下了。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哪怕他是所有人惧怕的魔族人,也打不过疯起来不要命的纪淮之。
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拼死拿到的果子,竟然只是拿去献媚青鸾神女的物件?
那时他就在想,青鸾神女虽貌美,但纪淮之那只臭狐狸也不像是色令智昏的人啊,怎么就被迷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