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骨盾当即凹陷,符纹裂开了大半圈。
四臂副团长被这股力道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裂口侧壁上。
大片岩层被它的后背震碎,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压制!”
银甲团长冷声下令。
裂口边缘的盾卫齐齐往下压盾,暗紫色的虚力网随之收紧。
十几道弩箭穿透虚力网,直奔祁炎后背。
祁炎连头都没回。
他右脚踩住侧壁的一块凸起,身体借力横移了半丈。
弩箭擦着他的后背飞过,钉进岩层,溢出大片灰绿色的毒雾。
毒雾还未来得及散开,就被他体表的离明阳火烧得干干净净。
四臂副团长从石堆里钻出来,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
它那四条手臂的肌肉高高鼓起,骨节咔咔作响,毒刃上的虚力浓郁得发黑。
“区区人族肉胎,也敢硬接我的毒刃,给我死!”
祁炎稳稳落在一块斜岩上,脚下的石头裂出几道细纹。
“瓦拉奇死前,也是这么的。”
四臂副团长眼底的凶光溢了出来。
它最听不得这个名字。
瓦拉奇好歹是黑岩城副城主,实力摆在那,死在一个外族手里,赤砂荒带早就传开了。
银色刀刃敢接这单,图的是赏钱,更是三首城的脸面。
今要是栽在这儿,就算留条命回去,三首城也会把它们的脑袋挂在营地外头风干。
它退不得。
退一步就是死路。
四臂副团长脚底涌出虚力,身形贴着岩壁快速游走。
四把毒刃从四个刁钻的角度劈向祁炎,刃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废穴里施展不开,外头还有阵法师盯着。
祁炎压下了大范围释放火焰的念头。
他现在要试的,是灵液加持下的近身搏杀到底有多硬。
祁炎抬手挡下第一刀,掌侧发力将刀锋荡开。
第二刀直奔腰腹,他膝盖往上一顶,硬生生撞偏炼路。
第三刀直取后颈,九幽的寒意顺着炎焱灵力涌出,将刀身冻结了半寸。
第四刀最黑,从下三路直接挑向丹田。
祁炎目光微沉。
他左手往下一探,五指精准扣住四臂副团长的腕骨。
咔嚓。
腕骨直接碎裂。
四臂副团长疼得发出一声闷吼,虚力顺着伤口往外涌,想要腐蚀祁炎的手掌。
炎焱灵力顺着祁炎的掌心强压下去,离明阳火夹杂着凡焰的高温,直接烧穿了对方的皮肉。
暗紫色的虚力散作一团废气。
毒刃当啷落地。
祁炎的右拳紧跟着递出,结结实实地捶在四臂副团长胸口。
这一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全凭肉身底子、灵液爆发和炎焱灵力的三重叠压。
四臂副团长胸前的骨符碎成了一地粉末。
它背后的岩壁轰然塌陷,整个人被砸进了石层里,陷进去半截。
周围的佣兵脸色全都变了。
一名盾卫脚跟一软,往后退了半步。
银甲团长冷冷扫了过去,那名盾卫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谁敢退,我先剁了他。”
佣兵们咽了口唾沫,重新把阵脚稳住。
这帮过惯炼口舔血日子的精锐,太清楚君主级交锋的余波有多要命。
可底下那个人族展露出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四臂副团长从石缝里挣扎出来,四条胳膊已经废了一条手腕。
它胸前的骨甲深深凹陷,嘴角渗出暗紫色的血迹。
它盯着祁炎,声音变流。
“你区区一个人族,到底练的什么邪法?”
祁炎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被碾成粉末。
“想知道?可惜就你这废料底子,我都嫌脏手。”
四臂副团长的五官彻底扭曲在一起。
它体内的虚核疯狂跳动,君主级的虚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四条手臂的皮肉寸寸裂开,暗紫色的符纹像活物一样从皮下钻出,硬生生把断裂的腕骨重新接好。
这是银色刀刃的底牌。
烧掉虚核外层,拿命换短时间的极限爆发。
至于折寿还是掉境界,它已经顾不上了。
它必须把祁炎踩在脚下。
今要是输了,银色刀刃就是整个赤砂荒带的笑话,连黑岩城那点悬赏的渣都吃不到。
四把毒刃重新回到手郑
它的速度硬生生又拔高了一截。
四道刃光裹着刺耳的破风声,彻底封死了祁炎所有的退路。
祁炎双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
第二滴炎焱灵液微微一颤。
灵液气化,迅速灌入双臂,金红与赤银的灵光交错闪烁。
祁炎抬起双臂,不退反进,直接撞向那四道毒龋
刀锋切入灵光,硬生生卡在了皮肤外半寸的地方。
四臂副团长眼角狠狠一抽。
祁炎双手直接探出。
他一把扣住对方上方那两只手腕,肩膀顺势往前一靠,将底下两把毒刃顶开。
紧接着,他双臂往下狠狠一压,膝盖重重撞在对方腹部。
四臂副团长整个人痛得弓成了虾米,虚耗波动当即乱了节奏。
祁炎趁着这个空档,双手迅速变眨
左臂一绕,锁死对方左侧的两条胳膊;右臂一别,绞住右侧的两条手臂。
四臂副团长体内的虚力疯狂往外溢,拼了命地想要挣脱。
炎焱灵力顺着祁炎的双臂,野蛮地钻进它的肩胛骨,封禁的寒意和灼烧的剧痛同时发作。
四条手臂瞬间脱力。
四把毒刃接二连三地掉在地上。
银甲团长脸色沉得能滴水。
“撤阵!救人!”
佣兵们手忙脚乱地调转弩口,阵法师拼命催动虚力网。
可祁炎已经把四臂副团长从岩壁边硬生生拖了出来。
他双脚踩实地面,背后的碎石哗啦啦滚了一地。
四臂副团长的四条胳膊被绞得严严实实,关节处传出骨头错位的脆响。
它这回是真的慌了。
“团长!救我!”
四臂副团长的嘶吼刚冲出喉咙,就被九幽特性的寒意封住半截。
祁炎丹田里第三滴炎焱灵液骤然震动。
液态力量化作狂暴洪流,瞬间灌进他的双臂。
四臂副团长四条手臂同时发出骨裂声。
“不,不可能!”
它无比恐惧的喊着,整个人几乎瘫了下去。
祁炎眼底没有半点迟疑。
他低吼一声,双臂向两侧猛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