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级重甲守卫的暗黄色竖瞳,死死锁住了祁炎。
那股视线压在矿道里,连硫磺味都像沉了下去。
周围石壁被热浪烤得发红。
重甲守卫粗壮的鼻孔里喷出白气,白气刚离开鼻端就散了。
它握紧巨型石斧,粗糙手指扣住斧柄。
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喉咙里挤出一声狂吼。
吼声在狭窄矿道里炸响。
音波贴着岩壁向前推。
两侧红色火晶受到冲击,表面裂开细纹。
碎石和火红粉末落下来,砸在滚烫石板上。
地面跟着发颤。
重甲守卫举起巨斧。
它双臂上的暗红岩甲互相摩擦,发出刺耳声。
暗紫虚力顺着手臂涌进斧柄。
那根巨兽腿骨制成的斧柄亮起紫光。
斧刃边缘沾着发黑血迹,血腥气盖过了硫磺味。
重甲守卫右脚踏前一步。
地面石板被踩出深坑。
它抡起巨斧,劈向祁炎头顶。
这一斧落得很直,力量却沉得吓人。
劲风提前压散了附近火元素。
空气被斧刃挤开,发出尖响。
灰烬被风卷起,遮住了半截矿道。
祁炎看得出来,它就是想借矿道地形,用力量把自己砸死。
矿道太窄,左右退路都被斧刃封住。
重甲守卫的体型几乎堵住前路,逼得祁炎只能在斧下找空隙。
这里的重力场也比外面更沉。
斧刃落下时,祁炎肩背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那个蜥蜴人矿奴已经瘫在地上。
它缩成一团,用双爪抱住脑袋。
它连抬头看一眼都不敢。
魔在祁炎肩膀上急声喊道:“主人,心!”
祁炎没有拔焚霄。
他的视线盯着落下的斧龋
精神力在这一刻铺开,斧刃轨迹在他眼里变得清楚。
劲风吹动他的法袍。
斧刃贴近头顶时,祁炎右脚后撤半步。
这半步刚好让开斧锋。
再多一点,他就会撞上岩壁。
再少一点,斧刃就能擦到他的肩。
他身体向左侧一转。
巨斧贴着他的鼻尖砸下。
斧刃上的紫芒斩断一根发丝。
断发刚飘起,就被虚力绞碎。
巨斧嵌进滚烫石板。
地面剧烈震动。
狂暴虚力顺着斧刃冲入地面,炸出深坑。
大量碎石被挤飞。
几块碎石擦过祁炎脸侧,带起细血痕。
祁炎没有看那些碎石。
他侧身的同时,脚底已经涌出幽黑火光。
九幽冥焰顺着鞋底钻入地面。
黑色寒焰贴着破损石板游走。
高温矿道里,寒意一下顶了上来。
周围热气被逼退。
通道温度快速下降。
九幽冥焰像黑蛇一样缠住重甲守卫的脚踝。
幽黑坚冰在关节处铺开。
冰层卡进岩甲缝隙,把那条腿锁在地上。
寒气钻入血肉。
重甲守卫发出怒吼。
它想拔出巨斧,也想抬起右腿。
可脚踝已经被冻住。
肌肉和血液受到寒焰侵蚀,动作慢了半拍。
庞大的身体因为发力失衡,向右侧歪去。
防御架势也跟着破开。
祁炎等的就是这个空当。
他顺着守卫前倾的姿势贴身上去。
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直接切进重甲守卫的攻击死角。
这个距离,巨斧已经派不上用场。
祁炎抬起右手。
炽白火光在指尖凝成一根细长火芒。
离明阳火被压到手指粗细。
火芒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烤得扭曲。
重甲守卫的竖瞳里露出惧意。
它松开斧柄,试图后退。
另一只大手也朝祁炎脖颈抓来。
祁炎没有给它抓住自己的机会。
他并拢双指,刺向守卫面部。
面甲接缝处有一道透气缝。
那道缝很,却足够火焰钻进去。
离明阳火化成白线,刺入面甲缝隙。
炽白火焰顺着缝隙灌进面甲内部。
凄厉惨叫在矿道里响起。
守卫松开巨斧,双手捂住脸。
它的爪子在面甲上乱抓,岩甲表面留下深痕。
已经晚了。
离明阳火钻进它头颅,在脑内烧开。
炽热能量顺着经络向下乱窜。
与此同时,九幽冥焰也从脚踝往上蔓延。
黑色寒冰覆盖腿。
寒气顺着血管侵入胸腔。
一热一冷两股力量在守卫胸口撞上。
排斥反应立刻撕开了它的内部防御。
祁炎不需要和它硬拼。
他只要把冰与火同时送进敌人体内,就能让这具重甲从内部崩开。
守卫胸腔里传出沉闷响声。
厚重岩甲从内侧崩碎。
石甲碎块和血肉一起喷出。
暗紫虚力被冲散。
腥臭血液溅满两侧石壁。
守卫庞大的身躯失去支撑,重重倒在矿道地面。
整条通道又震了一下。
灰尘从头顶落下。
这头百级怪物当场毙命。
它连完整尸体都没能留下。
地上只剩焦黑残骸和被寒冰封住的碎肉。
祁炎甩掉指尖余温。
他的呼吸节奏没有乱。
通道后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几名岩爪族巡逻战士刚好走到拐角。
它们看见重甲守卫的惨状,手里的长矛当场掉在地上。
清脆声响在矿道里格外刺耳。
它们转身就逃。
脚掌踩在石板上,声音乱成一片。
祁炎没有追。
他的目标是矿洞最深处的资源。
这些杂兵杀不杀,影响不大。
他抬手向前一挥。
炽白火焰铺成火墙,封住远处拐角。
火墙挡住了视线,也断了它们回头报信的路。
那些岩爪族战士被火焰逼停,连靠近都不敢。
祁炎转过身。
他提着没有出鞘的焚霄,走向巨石后方。
那个蜥蜴人矿奴还瘫在那里发抖。
它的尾巴贴着地面,鳞片在石板上摩擦出细响。
祁炎停在它面前。
他用刀鞘挑起矿奴的下巴。
刀鞘上的凉意让矿奴打了个哆嗦。
“继续指路。”
祁炎的语气很低。
矿奴牙齿上下打架。
它颤抖着伸出爪子。
爪尖越过满地残骸,指向矿洞更深处的一条暗道。
那条暗道里透着红光。
红光映在岩壁上,像一层干涸的血。
矿奴张开嘴,挤出几个急促音节。
那几个音节抖得厉害,里面全是压不住的恐惧。
祁炎听懂了大概意思。
前面极度危险。
前面也有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