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火铳枪身与木刀不断相撞,不死川玄弥已经对这样的麻习惯了。
然而他的身体终究是来到了极限。
这是当然的,在一个柱级剑士手中战斗了二十分钟已经是很厉害了,再加上他无法掌握呼吸法,对体力和呼吸的调用就更难维持。
“唔!”手臂的肌肉开始酸痛,已然是在抗议了。
但面对骤雨般的攻势,他仍然深吸一口气,卯足力气对抗。
力道顺着枪身蔓延至全身,让他身形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
也就是这个时候,攻击突然停了下来。
不死川玄弥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且此刻的他也没有多余精力去思考这件事情,他只是本能地抓住这个机会喘息休整着。
于是他也就错过了不死川实弥的细微表情变化。
耳边是自己的剧烈的喘气声。
汗水流进眼睛,激起了更多的水花,视线刚模糊起来就被他抹了一把恢复清明。
他的身体已经来到极限,但他的意志让他暂时性屏蔽了肌肉的酸痛,换来的,是像绑了负重一样的滞涩。
他当然没办法仅仅凭借意志就消化所有负面状态,这已经是他能做到最好的调整。
身上已经被汗浸湿,冷风一吹,倒是让他提神不少。
攻势再度袭来。
攻击依旧凌厉刁钻,木刀挥出的速度没有丝毫放缓,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没有任何含糊。
不死川玄弥奋力抵挡和反击,但是看起来收效甚微。
对面的人可没有他这么狼狈。他深知这一点,也深知自己和柱级剑士之间那道不可忽视的鸿沟。
但心底的委屈与酸涩却一点点翻涌上来——大哥是真的没有留手。
即使有很多时刻,不死川玄弥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仍然不愿相信。
或者,他渴求着能发现些蛛丝马迹,从而得到不同的答案。
明明上次哥哥来找他,他都以为哥哥都要松口了。
明明他向哥哥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明明他如此努力。
不死川玄弥想起这些日子的拼命训练,想起同伴们的鼓励,想起从蝴蝶忍的口中得知自己哥哥依然时常一身伤回来的事情。
他才不是一时兴起想要变强!更不是想要拖哥哥的后腿!
他只是不想让哥哥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份危险与煎熬,他想和哥哥并肩而立一同对抗恶鬼!
“我不能输……”不死川玄弥在心底默念。
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那份深埋心底的委屈,瞬间转化为汹涌的力量,潜藏的潜力被彻底爆发出来。
他咬紧牙关,猛地发力,双手配合默契,火铳横挡实弥的木刀,同时木刀借着反作用力,朝着不死川实弥的木刀狠狠砍去。
片刻后,场上的声响终于停止。
不死川玄弥浑身脱力,已然跪倒在地了。
但他的脑袋却不愿低下去,而是紧紧盯着这场考耗“结果”——不死川实弥手中的木刀。
不死川实弥站在对面,呼吸也有些急促,额角同样渗出了汗珠。
他瞥了眼身侧的木刀,完好无损。
但他的表情却更难看了。
这是他所希望的,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
然而胸口实在憋闷,哪怕深呼吸都无法消解这股郁气。
看着不死川玄弥那满怀希冀的表情,他像是被烫伤一般别开了脸。
他压下心底那股异样的情绪,语气淡漠地宣判:“看来你没能做到,考核不通过。”
“失败了……”不死川玄弥双眼睁大,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只觉得眼睛一热,酸涩感瞬间席卷了眼眶,巨大的不甘心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拼尽了全力,用尽了所有的技巧,甚至爆发了潜藏的潜力,可还是没能做到吗?他真的不能留在哥哥身边,不能和他一同面对吗?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落泪的时候,鹤见桃叶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场上的沉寂:“可是前辈,你的刀上好像有裂痕哦。”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场上两人俱是一愣,不约而同地低头,目光聚焦在不死川实弥手中的木刀上。
不过不死川玄弥脑袋发昏又再站不起来,根本看不清。
但不死川实弥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那柄寻常的木刀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虽然不怎么明显,却清晰可见,仿佛只要再稍微用力,就会彻底碎裂开来。
不死川实弥浑身一僵,握着木刀的手微微收紧,心底深处,一股难以抑制的雀跃悄然升起,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失落与纠结。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地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他真的在为弟弟的成长而自豪高兴。
可理智依旧在耳边劝阻他,鬼杀队的路太过凶险。玄弥是他唯一的家人,唯有这一点,他希望玄弥能够过上普通饶生活。
娶妻生子,安度晚年。
而他自己,只需要斩杀恶鬼,让恶鬼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明明这样就足够了。
不死川实弥低下了头,发丝垂落,让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晌,他突然抬手抹了把脸,背过身去声音喑哑地道:“那就这样吧。”
实在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大哥,我……我是通过聊,对吗?”不死川玄弥抬起头,眼底还泛着泪光,却满是期待与不甘,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心翼翼地问道。
不死川实弥沉默了一下,猛地将手中的木刀往地上一扔,“哐当”一声,木刀落在地上,迸溅出几个碎片去。
“这点实力还不够看,继续努力吧。”
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不死川玄弥陷入混乱:“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玄弥通过测验了喔。”鹤见桃叶来到他身旁。
不死川玄弥顿时面露狂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桃叶,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心头提着的那口气也终于落下,他一下泄了力,歪倒在地上。
身下的地面结实,全身放松,那些酸痛终于起义成功涌了上来。
“嘶——”不死川玄弥不由吸了口冷气。
鹤见桃叶则笑了笑:“很厉害喔玄弥,比之前的训练表现得都要好。”
“真的吗!其实这也是多亏了大家,明我就去告诉炭治郎他们,他们也在为我担心呢……还要告诉悲鸣屿……先生……”
着着,不死川玄弥就晕乎乎睡了过去。
累的。
豆豆丸吐着舌头在一旁看他,嗅了嗅,似乎在把他的气味录入系统。
鹤见桃叶笑着摸摸豆豆丸,然后蹲下。
“嘿咻。”
她利索地把人背在了背上。
不过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压在一米六的她身上实在有些引人注目了,所以鹤见桃叶挑了条路把人送了回去。
路上她还有些郁闷:唉,大坎是迈过去了,但是怎么感觉离目标还有些距离呢?不死川的心乱成那个样子,居然就这么逃跑了,还得她来收拾残局。
不死川可又欠她一个大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