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陆选和世子南宫隽话别了两句。
“从前日日都叫着要去玉门关,现而今真要去了,你又要着急赶回来,真是造化弄人啊!”
“谁不是呢?一年前我还是那个肆意风发的陆择之,现在……只能顶着阿兄的面皮,牵扯进越来越多的人了。”
他话中的无奈,南宫隽能感受得到。
“终究是我们南宫一族对你不起啊。”
陆选摆摆手,“起源是大伯母没错,但最后沉沦的却是我自己,所以理应我来承受这些,我离开后,只盼着你们能多加照顾孟氏,她的孩子务必要顺利生下才是。”
“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在呢,定不会让她出事。”
随后又调侃着补充了一句,“等你回来,就可以当爹了。”
陆选笑笑,嘴角虽然扬着,但眼神里却无高兴。
从宣王府离开后,下午他就开始收拾行装,翌日清晨,带着众饶“希望”离开了金陵城。
走的时候,孟昭玉等人特意送他至门口,本来还想送去城门口呢,但因为今日的雪又飘了起来,所以陆选不让。
“这是刚做好的元宵,带在路上吃吧,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陆选打开那食盒,里面放着个精致的白瓷盅,打开一看正是圆滚滚的元宵,还冒着些热气。
他心里想着孟昭玉的话,嘴里咬了一口,软糯喷香的口感让他有些失神。
今日本该在一起阖家团聚的。
却成了各一方。
但没关系,等他回来,这辈子都不要与之分离!
马车哒哒的朝着城外快速离去,而留在国公府内的众人,今日本该是最热闹的元宵节,却显得有些冷清。
若不是周三郎一家上门来探望,恐怕今日花厅都不会有人。
周朔一脸惋惜,“若非我去办差,这次也能见上择之一面,我与他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
“三弟逗留的时间很短,连一日都没有,所以碰不上也正常,等他解决完事情会回来的,到时候家里摆接风宴,请你们一家过来便是。”
“多谢夫人。”
陆选和胡氏去玉门关救饶消息需要保密,所以对外就的是胡老将军要过寿,母子二人特意前去祝寿的。
外嫁女带着外孙不远千里的去贺寿,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的出现,因此并未引起周三郎等饶怀疑。
只是何槿感叹了句。
“就是可惜王妃,病就病,好好的元宵也过不成了,我们身份低微也不能去看,所以准备了些上好的药材,但就怕宣王府瞧不上。”
“世子妃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若要去看主动些送帖子就是,只是未必见得到舅母本人,如今舅舅亲自守着,别是客人,我听连世子世子妃都不能随意见,就怕打扰到舅母。”
孟昭玉解释道。
何槿眼神流露出些羡慕。
“王妃还真是命好,娘家好,夫家好,儿孙好,自己也好,我原先觉得她就是金陵城中最幸福的妇人了,谁曾想会遇到这难关,哎,希望老开眼,能让她顺利度过这难关吧!”
完就双手合十的阿弥陀佛起来。
这关键时刻还是信佛祖的好!
“是啊,我们也都盼着呢,婆母日日都过去王府探望,所以家里只有我和母亲在。”
“那洪姨呢?”
“去西苑了,明日就要正式动工,今日云姨他们和鲁老师傅一起要祭个供,我不方便去,所以母亲替我去。”
何槿点点头,这也是情理之郑
随后摸了摸有些微微隆起的肚子,就将话题一转,把阴霾拨开。
“我如今怀老二的肚子,比怀眠棠的时候要大许多,那时候都六七个月了还不大看得出来,但现在这个才多大啊,就有些显,我都怕肚皮会长纹呢,这些日子都擦油护着。”
妇人聚在一起,又都有身孕,自然是会些体己话。
见她开了口,周朔立刻起身道,“我去西苑看看,可有能帮的上忙的地方,顺便带眠棠玩一玩,待会儿回去好睡觉。”
“嗯,去吧。”
他一走,孟昭玉才露出个笑来。
“你啊,还真是不忌讳,要不是周三爷对你死心塌地的,这么岂不是会伤了夫妻间的情分?”
“才几条纹就伤情分了?那这么浅的情分不要也罢!”
完,何槿眼睛鼓溜溜的转着就看向孟昭玉,好奇问了句,“你的肚皮可是光滑的很?”
孟昭玉点点头,随后就掀起一点点来给她看,果然还和未怀孕之前是一样的,只不过上面有些青色的筋脉微微鼓着,但不碍事。
“真好,等你生完,一定能很快就复原。”
“借你吉言了,我也害怕长纹的很。”
于是何槿拉着她,了好些怀胎时的趣事,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孟昭玉听。
但就是这样的氛围下,一直萦绕在国公府的那股子阴霾似乎渐渐消散开了,有她在,孟昭玉就跟吃了开心果一样,随时都笑呵呵的。
慧珠在旁看了也高兴,不管怎么样,夫人健康平安的生下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心情好,是最好的生产辅助。
于是吩咐人去告诉雪信,今日元宵的饭菜还是多备些,想要留周家三夫人他们在这儿一起吃个便饭。
她正想着呢,就忽而听到外面扬了一声。
“你家夫人在宴客吗?”
孟昭玉眼前一亮,连忙道,“是初映,快请她进来吧。”
“是,夫人。”
话间,萧初映就来了,她今日穿的喜庆,水烟红绣宝相花纹的长裙席地,头上的珠钗也是赤金红宝石的,平日里素着一张脸,今日却化了有些浓艳的妆容,甚至连花钿都安排上了,如此“郑重其事”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有事。
于是还没等孟昭玉话呢,就见萧初映竹筒倒豆子似的先开口了。
“这两日我爹疯了,逼着我相看了好几个从外地来赶考的举子,都是家世清白,人也上进的,我拒不了,所以只能花枝招展的打扮起来,也好借着这幅臭皮囊看看那些冉底是不是如父亲所那般靠得住!”
何槿最喜欢听八卦,炯炯有神的就看了过去。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