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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七书院 > 历史 > 逆袭南明:从护送太子开始 > 第442章 惊闻败亡,豪格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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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惊闻败亡,豪格收兵

清军大营中,豪格正站在舆图前,眉头紧锁。

连日来的进攻,让他对李定国这个曾经的流寇将领刮目相看。

不,不是刮目相看,是恨之入骨。

几千人硬生生挡住了他数万大军的轮番攻击,豪格原本以为一就能碾碎这支偏师,可几过去了,他还在原地踏步。

“肃亲王,”一名将领走进帐内,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豪格抬起头,冷冷道:“什么事?”

那将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前方传来消息……张献忠……”

“张献忠怎么了?”豪格的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那将领低下头,声音更低了:“张献忠中了孙世振的诱敌之计,全军覆没。他本人……被明军击毙了。孙可望也一同阵亡。孙世振已经率明军主力,正在回援。”

帐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豪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凝固为一片铁青。

“你什么?张献忠死了?”

那将领不敢抬头,颤声道:“是。消息确凿。孙世振设下诱饵,以自身为饵,引张献忠攻击中军,然后主力回援,内外夹击。张献忠所部三千余人,几乎全军覆没,张献忠和孙可望都被击毙了。”

豪格的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猛地一拳砸在舆图上,将舆图砸得皱成一团。

“张献忠!废物!废物!”

“本王让他袭扰明军后路,他倒好,三千人被人一口吞了!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

帐内的将领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接话。

豪格在帐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如同困兽。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着,权衡着利弊。

张献忠死了,孙世振正率主力回援。

一旦孙世振赶到,与李定国会合,明军的兵力将增加到一万余人。

而他这边,八旗军和关宁军虽然还有几万人,但连日进攻,伤亡不,士气也有所低落。

更重要的是,孙世振不是李定国,他是那个在江淮打得多尔衮丢盔弃甲的人,是那个跨海征服倭国的人。

和他正面交锋,豪格没有十足的把握。

“传令,停止攻击。全军后撤五里,重整态势。”

一名将领迟疑道:“肃亲王,我军已经攻了几,李定国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了。再攻一,不定就能突破……”

“不定?”豪格转过身,目光如刀。

“你能保证?孙世振的主力正在回援,最多一就能赶到。你拿什么保证,在一之内突破李定国的防线?拿你项上人头?”

那将领低下头,不敢再言。

豪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李定国不好对付,孙世振更不好对付。现在张献忠死了,我们失去策应,继续强攻已经没有意义。传令,停止攻击,全军后撤,重新部署。”

“遵命。”

号角声在清军大营中响起,正在进攻的部队听到号角声,虽然不解,但还是开始有序地后撤。

明军阵地上,李定国站在一处丘陵上,望着清军撤湍方向,眉头微皱。

“李将军,清军退了!”一名亲兵兴奋地喊道,“他们撤了!”

李定国没有话,目光依然盯着远方。

清军的撤退不像是溃败,而是有序的后撤,阵型不乱,秩序井然。

这明不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而是有别的变故。

“全军保持警戒,不得松懈。派出斥候,侦察清军动向。”

“是!”

李定国走下丘陵,回到临时设立的指挥所。

身上满是尘土,连日指挥作战,他已经几没有合眼了,眼眶深陷,但目光依然锐利。

“李将军,”一名将领走进来,抱拳道,“清军后撤了大约五里,正在重新扎营。他们好像不打算继续进攻了。”

李定国点零头,若有所思。

“将军,是不是张献忠那边……”将领试探地问道。

李定国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应该是。孙帅那边,可能已经得手了。”

将领面露喜色:“太好了!张献忠一死,咱们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

李定国没有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张献忠死了,那个把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收他为养子、教他打仗、给他一切的人,死了。

他背叛了他,投降了明军,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如今,他死了。

李定国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的一幕。

那时他还,饥寒交迫,倒在路边,奄奄一息。

张献忠路过,看到了他,让人把他扶上马,带回了军营。

“子,想活命吗?”张献忠问他。

“想。”他。

“想活命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外面饿死强。”

从那以后,他跟着张献忠,从一个兵,一步步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张献忠对他有知遇之恩,有养育之恩。

这份恩情,他永远记得。

但他更记得,张献忠后来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屠城、杀降、残害百姓、横征暴敛……那个曾经也想过要让穷人吃饱饭的流寇首领,变成了一个比暴君还要残暴的暴君。

他劝过,劝不动;他拦过,拦不住。

他能做的,只有约束自己的部下,少杀几个人,少抢几户人家。

他是张献忠的养子,但他更是一个有良知的汉人。

“将军,”那名将领的声音打断了李定国的思绪。

“您……没事吧?”

李定国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传令下去,清军虽然后撤,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补充弹药,加固工事。不可有丝毫懈怠。”

“是!”

李定国独自站在丘陵上,望向远方。

“义父,您走错了路。这条路,我不能陪您走下去了。”

远处,明军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虽然残破,但依然倔强地挺立着。

夕阳西下,将整片战场染成一片金红。

那是血的颜色,也是新生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