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你眼睛是用来喘气儿的吗?”
陆矜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走近,声音没好气,像吃了炸药。
“?”秦初挺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有,有大事。”陆矜年咬着牙,拿起手机,怼到她面前,“我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
秦初低头扫了眼,“没看见。”
‘没看见’这三个字陆矜年一点不信。
她刚刚还打电话了!
没看见骗鬼呢?
陆矜年眸色深深,“你是不是又给我设置免打扰了?”
他知道自己在秦初这里的待遇。
一向如此。
陆矜年又气又觉得自己命苦,偏偏他还不能拿面前的人怎么办。
而且,他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
免打扰又怎样?
别人有这被她专门设置的待遇吗?
陆矜年紧紧盯着秦初,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表情都印在脑海里。
“爷爷的是真的么?你跟陆行舟谈了?”
秦初握着手机,在清理消息,听见他话,没什么表情地‘嗯’了声,“谈了。”
陆矜年笑,笑得十分无奈,“我真没辙了。”
他一脸苦大仇深,“秦初,你能谈两个男朋友吗?哈哈哈哈”
他在笑,笑容十分无力。
陆矜年按着太阳穴,这是他从接到消息,到现在快一过去,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比较两全其美。
秦初颦眉,闻言,缓缓收起手机,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字一句:“我有对象了。”
她眸色很黑,散漫的脸上多了一分认真。
左手上的钻戒随着她的动作散发出一丝光弧。
陆矜年看得牙酸。
“明白了。”他沉默了下,看着秦初手上的戒指:“没事,我可以当三。一三五和我谈,二四六跟他谈,周日你随意。”
“?”秦初眉头蹙起,挺关心地看了眼陆矜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完,她不再理会‘发病’的陆矜年,转头走进了包厢。
陆矜年不甘心地看着她的背影,眸子触动。
不然呢?
那怎么办?
他喜欢她这么久了。
眼睁睁地看着她选择了别的男人。
陆矜年自暴自弃地走到秦初刚刚站的位置上,学着她的动作靠在栏杆上。
他想得很清楚,他会跟陆行舟谈判,他会解决这件事,不让秦初忧心。
反正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能撺掇。傅宴苏那傻缺都能被他撺飞,再撺一个陆行舟又能怎样?
刚这样想着,陆矜年手机就振动了起来,像催命环一样。
他刚要发火,看见打电话的是他亲爹。
陆矜年接起,压抑着不耐烦,“喂。”
陆三爷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去L洲一趟,那边分部势力躁动,有批货出了问题,负责押送货物的是你舅舅,他不见了。”
陆矜年心中咯噔一下,将要跟陆行舟谈判的事情抛之脑后,“我马上让人准备飞机。”
“嗯。”陆三爷应了声,掐断电话前又缓缓了句,“别让你妈知道。”
“嗯。”
陆矜年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快步离开。
临走时,他不甘心地看了眼秦初进去的包厢,沉下眼,加快脚步。
*
次日一早,秦初吃完早饭就去了钢琴协会。
她昨晚熬夜写了一张曲谱,准备今练习一下,继续修改。
打完卡,她走进协会大厅。
里面死气沉沉的。
协会老师都不在,梁泊闻和何蔓在打电话,表情不太好的样子。
秦初走到一个师姐身边,不经意地问:“怎么了?今钟副会怎么也没有来?”
平常他最积极了。
师姐一张圆脸,此刻表情皱巴巴的,“秦师妹,你还不知道吗?戚爷给协会投资的资金被卡了,钟副会怕资金链断裂,今回家准备先卖房垫着。”
“为什么会被卡?”
“不知道。”师姐摇头,“昨钟副会带着协会的几位负责人老师去戚家庄园找了一趟戚爷,但回来的时候表情很难看,大概是碰壁了。”
她刚完,身边的另一位师姐立刻接话,“岂止是碰壁,我听钟副会他们还被羞辱了,几位老师回来的时候都挺气愤的。现在大家都在想办法凑钱,准备先把这次难关过了。”
秦初点点头,大概明白了。
她没什么,看见打完电话的何蔓朝她走来,“秦师妹,你来了?”
何蔓强行让自己脸上勾起一抹笑容,看起来有些强颜欢笑。
她贴心地安慰秦初,“你先上去练琴,这些都是事,我们大家都有经验处理了。协会又不止戚爷一个人投资,没有他的资金还有别饶。”
事实上,不知道是不是戚家庄园那边有意无意放出去的消息,昨还只是戚肆断了资金,今又有连续好几个人相继撤资。
更过分的是,有人接到了内部消息,想要趁火打劫,可以投资,但是要塞人进来。
他们钢琴协会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吗?
钟韵鸣等人坚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存在。
所以他们都各自想办法去了。
而且,这件事最重要的不是资金链断裂,而是戚爷在海外和他们合作的人脉和势力,他们也怕因此受到影响。
可即便如此,何蔓和梁泊闻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到秦初,她还要代表协会参加比赛呢!
梁泊闻声音冷沉,“秦师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
“嗯,我没担心。”秦初从包里摸出来一张卡递给他们,“把钟副会他们叫回来吧,不用卖房,我有点闲钱,你们拿着用。”
她把卡塞进何蔓手里,“对了,协会需要多少投资,你们给我一个数。”
“秦师妹,你别……”何蔓要把卡还给她,就见秦初听也不听地摸出手机,似乎在发什么消息。
何蔓看向梁泊闻,“你句话啊。怎么能让秦师妹把自己家底都掏出来?”
她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也听过秦家的事情,一家子人偏心养女,他们可怜的秦师妹连零花钱都没有!
不定这张卡还是她攒了好久才攒到十万二十万,现在全梭哈给他们了……何蔓想着想着,就有点想哭了。
秦师妹穷成这样还为协会着想,她怎么能要这个钱?
梁泊闻没理会她的脑补,伸手把银行卡拿过来,摸出手机给钟韵鸣打了个电话,有资金了,让他们回来。
何蔓瞪大了眼睛,“梁泊闻,你好意思吗?”
梁泊闻将卡的正反面都认真看了下,“放心吧,秦师妹不缺钱。”
何蔓不认识这张银行卡,但他认识。
烫金字体的黑卡,全球限量。
拥有这张卡的人,非富即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