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
众人眉头紧锁,纷纷取出武器,但也不敢贸然行动,在上官邪魇的指挥下呈圆圈状徐徐向黑暗中的那团阴影靠拢。
时熵凛单手一挥,数道以水构成的点在他的两侧浮现。
“灵素强度在d级,不对,我的感知被削弱了。”上官邪魇紧紧攥着庸刃,心翼翼地道:“应该在c级,对方早就在这里摆好陷阱等我们主动跳了。”
“停。”乔沚仁伸手拦住时熵凛,夜里,数百颗红点同时亮起,接着,几百颗“种子”以怪物为中心在半空中高速旋转,爆出点点火星,向着四面八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好在保持了一定距离,众人及时反应了过来,水刃犹如惊弓之鸟般弹射而出,在半空中将一颗颗“种子”粉碎殆尽,右边的攻势在二饶配合下瞬间瓦解。
上官邪魇持刀刺出,在触碰第一颗“种子”之时,“线”猛然轰动,分裂出无数条“线”将剩下的“种子”蚕食,然后构筑成盾拦截之后的攻势,谢拟歌和颜梓玉借盾双双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怪物冲去,乔沚仁见状,立马反向制造冲击,让自己和时熵凛一并冲向怪物所在处。
“嗤嗤。”
阴影中的怪物摆动枝叶,抖了抖深渊巨口,一口将其咬下,经过几番咀嚼后,一粒粒“种子”再次冒出,它准备拦截攻势,但这次众人已经到了它的身前,又怎会让其轻易进攻,随着谢拟歌一声大喝,谢拟歌一戟捅在怪物的嘴里,乔沚仁紧随其后,又是一枪,冲击暴起,瞬间撼动整层楼。
这怪物呈现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谲姿态。它颇似一株早已干涸的向日葵。躯干部分是一片片覆瓦般排列的黄色花瓣,呈现出焦褐的枯败颜色,像陈旧羊皮纸一样脆弱地蜷曲着,仿佛一触就会化为齑粉。然而,在这枯死的花蕊上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塞满了成千上万的“种子”。那些种子并非刚才攻击的手段,它们显得更加细、暗沉,透着不祥的铁灰色,紧紧簇拥在一起,微微蠕动,犹如沉睡的虫卵。
它的下方伸出几根同样坏死的枝叶,颜色如锈蚀的青铜,僵硬地伸展着,了无生气。其中两根格外粗壮些的叶片上,各缺了不规则的一块,边缘参差不齐。
它的基底不是非扎入土地的根须,而是两条分明属于猿类的下肢。肌肉早已萎缩干瘪,紧贴在扭曲的骨架上,覆盖着稀疏、打结的灰黑色毛发。脚掌的形态依稀可辨,却以不可能的角度佝偻着,好像在生命最后时刻经历了极致的痛苦痉挛。
......
废墟之外。
“快到了,这两个是什么?”“陈总”抬起手臂,抿了抿嘴:“本逐花草木和未诞生之婴,前面这个是植物吗?如果可以带回去养就好了,很久没看见绿植了,希望它长得正常点。”
.......
“这家伙把自己的叶吃下去了,多少有点恶心。”谢拟歌面对这密密麻麻的“种子”,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他试图将战戟拔出,却不料战戟像是增加了千斤般的重量,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
“怎么回事?”谢拟歌被面前的变故攫住了全部心神。他全然没有察觉,自己正踩在那些枯黄宽大的叶片上。而就在脚下与叶片接触的细微压力下,异变陡生——叶片看似干朽的表面,竟悄然浮凸起一粒粒暗沉的“种子”,正是从那怪物花冠中间——花蕊簌簌抖落的部分。它们如同被惊扰的微型蜂巢,瞬间脱离了叶片的依托,悬浮至离地尺许的空中,铁灰色的外壳在昏暗光线下泛起冰冷的微光,仿佛无数只骤然睁开的细独眼,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活物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破风声撕裂了凝滞的空气。颜梓玉的身影从侧方疾掠而至,她判断精准,凌空跃起,手中利刃划出一道新月般的寒芒。刀光并非斩向那些悬浮的种子,而是以更巧妙的力道和角度,径直切入它们下方那片作为“依捅和“源头”的巨大枯叶。
“嗤啦——!”
枯叶应声被切裂成纷飞的碎片。与此同时,一股粘稠、散发着腐败甜腥气味的暗红色浆液从断裂处迸溅出来。
那些刚刚浮起、尚未展露威胁的种子,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泉与指引,噼啪坠地,多数在与地面撞击时便干瘪碎裂,化作一撮撮灰烬,只有极少数几粒顽强地弹跳了一下,终究也归于静止,表面那令人不安的微光彻底熄灭。
乔沚仁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情况和谢拟歌大差不差。因为就在他们对上花冠的须臾间,他们惊奇地发现这个怪物的体型被放大了数倍,导致左右两侧被分割了战线,两方根本无法看见对向情况。
“不需要我帮你吧。”水刃精准地斩断两片叶子,时熵凛踩在其中一片叶上,单脚踏地,以水作点压制脚下的种子。
“不用。”乔沚仁摇了摇头,随后聚气凝神,双脚踩住花瓣,将重心固定在身前,巨型冲击迸发出来,强大的破坏力将束缚住长枪的“种子堆”炸开,霎时间,一道三角状的水刃打来,乔沚仁轻松地向后一蹬,在水刃即刻接上来的瞬间再次发出冲击,水刃将花冠内部的大部分种子一一被斩尽。
“越来越大了。”乔沚仁落到那片叶子上,看着眼前的巨物,道。
“是啊,它把恢复的手段藏起来了。”
.......
“一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除非是之前和那个色域核心类似的汲取方式。”谢拟歌道。
“一楼的地面上没有枝条,它的脚下也不像是用来汲取营养的。”颜梓玉琢磨了一下,肯定道。
“那么,能藏匿的地方只有那里了吧。”上官邪魇顺手斩掉向他们靠拢的叶:“花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