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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你对晏清有偏见

安也始终觉得,人这辈子总要在得失之间取舍什么。

有得有失才是人生。

而她始终做不到得而不喜,失而不忧。

她是个俗人,得了该喜,失了也该忧。

周家的别墅建于多年前,红砖墙面,不远处的屋檐下立着葡萄架,兴许近春,葡萄开始抽芽。

夕阳的余晖从葡萄藤上落下来,打在安也越发瘦弱的肩头。

她又瘦了。

比往常更寂寥了些。

这是周宛睡醒之后的第一想法。

昨晚熬夜加班,今收到周觅尔消息直接从公司回了周家。

原想着趁她们没回来之前眯一会儿,没想到..........醒来看见的是这一幕。

她靠在窗边沙发上望着站在葡萄架下接电话的人。

那侧的人不知道在想讲些什么,她随手揪了片叶子在指尖把玩着。

大抵是电话内容不算愉快,捻着叶片的指尖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快到手中残叶揉出了嫩绿的汁水。

她眉目紧蹙的开口,不知问了句什么,连带着转身的动作都有些焦急。

“安也好像变了,但又看不出哪里变了。”

周觅尔的话将周宛的目光拉回。

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果汁,语气飘忽的像是九之外的来物:“心变了。”

“被婚姻磋磨的吗?”

“兴许。”

“既然婚姻不顺,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呢?”

“因为有些事情不是离婚就能解决的,”她跟沈晏清的这种关系,即便离婚了,沈晏清也不会放过她。

他们之间只会永远都在无止境的纠缠着。

“她今想杀了沈晏清。”

周宛被周觅尔这句话吓得手一抖,端在掌心的果汁险些没握稳:“你劝了吗?”

“我肯定劝了啊!”周觅尔大惊,生怕外公外婆听见什么,凑到周宛身边坐下,压低嗓音道:“她当时在这句话的时候,神色极度认真,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似的。”

这夜,安也在周家用餐,餐桌上,始终只有他们几人。

周家其余人在各自领域都有自己的成就,归家时间不算频繁。

餐桌上,闲话家常,聊着他们的故友和老同事近来身体不好时常往医院跑,又谈及他们这一辈的人都在陆陆续续离世中,周觅尔插科打诨的着爷爷奶奶长命百岁之类的话。

老人家瞪了她一眼,目光一转,落在安也身上:“人这辈子太长,长到有时间对任何事情后悔,又太短,短到一生如此仓促,满,做人切忌自困。”

安也被老人家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愣,轻飘飘的视线随风移到周觅尔身上,后者被她看的缩了缩脖子,眼神躲闪着闷头干饭。

“外公,您放心,我心中有数的。”

“你是个好孩子,有主见,有追求,但人这一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满,人要学会放过自己。”

她倒是想放过,可是她想放过就能放过的吗?

婚姻如同烂泥裹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像房梁上未成年的燕子,只能待在窝里,飞不出去。

可这些事情。

她不能。

她原以为,他跟沈晏清之间没有了庄家,一切都会好转。

可庄家死而复生,沈晏清明知她的痛点在哪里,却还无视她的喜好与厌恶,为他们办一场又一场的盛宴。

庆祝他们的回归,庆祝他们的胜利。

他越是给庄家庆祝,就越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得利人,只赢得了片刻的胜利。

最终又只能滚回泥潭里苟且着。

且这片刻的胜利如同过眼云烟,一吹就散。

饭后,安也坐在院外的葡萄藤架下望着空。

周宛端着水杯过来问她看什么。

她:“看星星。”

“看星星你得回桢景台,这里只有飞机尾灯。”

安也睨了她一眼。

周宛就是这时将手机递过来的。

「庄家再获沈家恩宠,豪掷千金为爱女大办生日宴」

刺目的新闻头条下是庄念一一身镶钻礼服站在镜头前切蛋糕的场面。

没拍到沈晏清的脸,但赵云阁的身影入了一半镜。

能看出苗头来的人足以看出一牵

安也轻飘飘的扫了眼周宛的手机,又将目光落向空。

一副不在意且无所谓的姿态让人看了心疼。

“你知道?”

“嗯。”

“沈晏清跟你的?”

“不是,”安也回答,又道:“不重要。”

她不想,了只会惹自己心塞。

“你跟沈晏清吵架跳湖的那日,赵云阁跟我了一些你跟沈晏清的过往,多伦多回来之后,沈晏清去看过心理医生,疑似被你甩出了心理问题。”

安也没做出回应,但落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微紧了紧。

周宛目光从她泛白的指尖上移开,继续道:“他还了为何跟庄雨眠结婚之前二人都没见上一面,道当时沈晏清一直在积极配合治疗,想完好地站在你面前,结果没想到酿成大错。”

“也,我不知道你跟沈晏清在多伦多发生了什么,但一段感情如果双方都有过错的话,首先要解决的是问题,而非人。”

“那如果所有问题都是人带来的,还得解决事情吗?”

“是,你以为困住你的笼是沈晏清,实则是你自己,也,逃避不可取,你已经过了冒着大雨走回家病一场睡一觉一切都过去的年纪了,沈晏清不是姑姑。”

她当然知道沈晏清不是周沐。

周沐始终都有自己的第一选项,她的老公,她的儿子,她的女儿。

而她,只是一个占着她女儿名头的局外人而已,不足挂齿。

可沈晏清不同,他没有第一选项更没有第二选项。

她始终占据着他至关重要的位置。

无人可以替她分化这些纠缠和爱恨。

二人聊到一半,周觅尔喊他们进去吃饭后水果。

凤梨被切成一块块的摆在盘子里,安也捻起一块塞进嘴里,懒洋洋的趴在沙发扶手上消食。

外婆坐在身侧摸着她的后背,像摸猫似的,给她顺着毛。

轻声细语的问她最近跟沈晏清还吵不吵架。

她不吵了。

“好好过,别吵架,伤感情。”

“我知道,”安也柔声回应。

外婆又问:“上次为什么吵架?”

安也隐约猜到家里人没跟老太太这些,安也胡乱地找了个借口:“他不吃辣。”

“他为什么不吃辣?”

“觉得辣椒辣吧!”

“那满你为什么吃辣?”

“因为辣椒辣啊!”

安也无所谓地话语丢出来时,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你觉得辣椒辣吃辣可以,而晏清觉得辣椒辣不吃辣就不可以呢?”

“喜恶同因,满,你对晏清有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