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还没过,屯子里就出了一件事。王老蔫的儿子王二蛋在县城打架被抓了。
消息是马强从县城带回来的。他王二蛋在县城喝酒,跟人起了冲突,动了手,把对方打伤了。对方住院了,王二蛋被关进了派出所。
王老蔫听后,急得直跺脚。他跑到王西川家,扑通一声跪下了:“西川,你救救二蛋吧!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王西川把他扶起来:“老蔫哥,你别急,先起来话。”
王老蔫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西川,我知道二蛋不争气,可他是我儿子啊。你认识的人多,帮帮忙,把他捞出来吧。”
王西川摇摇头:“老蔫哥,不是我不帮你。二蛋打了人,是犯法。我不能把他‘捞’出来,这是违法的事。”
王老蔫急了:“那怎么办?就让他蹲监狱?”
“你听我。”王西川给他倒了杯水,“我可以帮忙请个律师,帮二蛋打官司。要是对方愿意和解,赔点钱,也许能从轻处理。”
王老蔫想了想,点点头:“行,听你的。”
王西川让王昭阳联系了省城的林志远,林志远又帮忙找了一个律师。律师去了县城,了解了情况,回来:“对方擅不重,愿意和解,但要五千块钱。”
“五千?”王老蔫差点没晕过去,“我上哪儿弄五千块钱去?”
王西川想了想:“老蔫哥,合作社可以先借你五千,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王老蔫又跪下了:“西川,你是我家的恩人啊!”
王西川扶起他:“别这么。二蛋虽然不懂事,但年轻,还有救。这次让他受点教训,以后就老实了。”
王老蔫点点头,抹着眼泪走了。
王二蛋从拘留所出来后,老实了很多。他主动来找王西川,要到合作社干活。王西川让他从基层干起,搬货、喂鹿、清理圈舍。王二蛋干得很卖力,从不偷懒。
“二蛋,还喝酒吗?”王西川问。
“不喝了。”王二蛋低着头,“西川叔,我改了。”
王西川拍拍他的肩膀:“改了就好。好好干,合作社不会亏待你。”
王东山在合作社干了一年多,攒了些钱,又在县城买了套房子。张桂芳舍不得屯子,但为了孙子上学,还是决定搬去县城。
搬家那,王西川和黄丽霞都去帮忙。张桂芳拉着黄丽霞的手,眼泪哗哗地流:“二弟妹,这些年给你们添麻烦了。”
黄丽霞拍拍她的手:“大嫂,别这些。咱们是一家人。”
王东山站在一旁,抽着烟,不话。王西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大哥,到了县城好好过。有事打电话。”
王东山点点头,眼眶有些湿润:“老二,以前是我不对……”
“过去的事不提了。”王西川打断他,“以后好好过日子。”
王东山一家搬走后,王西川家显得空落落的。黄丽霞有些不习惯,常常念叨:“大嫂在的时候,虽然吵吵闹闹的,但热闹。现在走了,怪冷清的。”
王西川笑了:“你不是嫌她吵吗?”
“吵是吵,但习惯了。”黄丽霞叹了口气。
王西川搂住她的肩膀:“想她了就去县城看她,又不远。”
黄丽霞点点头。
王东山在县城安顿下来后,王西川去看过几次。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张桂芳在阳台上养了几盆花,客厅里摆着电视机和收音机,看着挺温馨的。
“大哥,这房子不错。”王西川四处看了看。
“还校”王东山,“就是零。”
“有的好处。”王西川笑道,“好打扫。”
王东山也笑了。
张桂芳从厨房端出菜来:“老二,留下吃饭吧。”
王西川也不客气,坐下来吃了一顿。张桂芳的手艺还是那么好,炖的鸡、炒的菜,都是他爱吃的。
“大嫂,你手艺没变。”王西川夸道。
张桂芳笑了:“想吃就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