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银子他们暂时不能动,还要确保簇永远不被人发现。
两人仔细检查机关缝隙,确认没有破绽后,慕知微又在门缝处布下剧毒,但凡有人强行开启,必死无疑。
余下两间密室,一间比一间惊心动魄。
中间那间,赫然挂着一件龙袍。
踏入的瞬间,两人心跳骤然加速,尤其是安止戈,呼吸几乎停滞。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荒僻山洞之中竟藏着龙袍。
他当即转身徒门外,警惕地扫视四周,整个人几乎是最高的戒备状态。
慕知微懂他的紧张,皇权至上,此物乃是逆大祸。
“放心,这里无人。”
安抚了一句,目光落在龙袍上,“先想想,该如何处置。”
安止戈看着那一身明黄,只觉胆战心惊,半分主意也无。
慕知微干脆提议:“要不,我烧了它?”
烧了?
安止戈脸色大变。
私藏龙袍已是死罪,焚毁龙袍更是谋逆重罪。
慕知微见他反应激烈有些无奈,不过一件衣服罢了,又不是皇帝本人在此。
安止戈站在门外,连靠近都不敢。
慕知微细细打量,袍上龙纹皆是金丝绣成,面料亦是皇家特制。
安止戈科普:“龙袍布料特制极难点燃,就算烧了灰烬也十分特殊只要稍加查探就能查出来。”
烧不得,便只能另寻法子。
慕知微做就做,直接掏出平日里融化尸体的化骨水,抬手便朝龙袍泼去。
安止戈想拦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袍身冒出白烟,瞬间蚀出一个黑洞。
见此物竟如此轻易被腐蚀,慕知微后退半步将整瓶化骨水尽数倾倒其上,随后转身走出密室站在安止戈身侧。
安止戈握紧她的手,二人静静看着那件象征皇权的龙袍,一点点消融成一滩黑水。
安止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慕知微侧头冲他一笑:“你看,这不就什么隐患都没了。”
安止戈失笑,的确,龙袍一除,最大的祸根消弭无踪。
慕知微走到那滩黑水前,又取出一瓶药水泼洒上去。
转瞬之间,黑水化为浅灰尽数渗入泥土,地面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安止戈深知这两瓶药水的厉害,可亲眼目睹依旧震撼。
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放松,看见慕知微正环视整个密室,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心领神会。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分开,沿着墙壁细细摸索寻找暗藏的机关。
龙袍已经没了,二人依旧不敢大意,仔细排查了整间密室,确保这里没有任何与龙袍相关的物件,也没有暗藏的密室与暗格。
走出密室,安止戈迫不及待地合上石门,指尖还有些发凉——这三间密室里的东西,一样比一样吓人,每一样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第三间密室里,堆放着满满一屋子的奇珍异宝,件件精美,慕知微看不出具体名堂,只隐约觉得价值不菲,若是放在现代定然都是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
可安止戈却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神色凝重。
慕知微疑惑,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他沉声道:“这些…全都是贡品。”
“什么?”
慕知微愣住了,没有听错,而是不理解。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对封建王朝的贡品制度,有着然的认知壁垒。
安止戈耐着性子,指着几件宝物一一解释:“这几件,是北边边关接壤国的贡品。当年大庆因为他们拒不上贡,曾主动出兵征讨;这些是南边接壤国的贡品,那边一直不太平,消息大多时候都传不过来。”
慕知微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这些水匪故意拦截了周边所有国的贡品,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大庆与各国的战争?”
这玩的也太大了!
“这些绝不是普通的水匪。”
安止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慕知微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救安馨儿之前,我曾听到那些水纺对话,当时怕你伤势加重,就没敢告诉你。”着,她便将听到的内容和盘托出——那些水匪是听了京里的消息才特意去抓的安馨儿,而且还有人指名要她。
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安止戈手中握着的一块玉璧被生生捏碎,玉屑簌簌落在地上。
慕知微暗暗心疼: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就这么碎了实在可惜。
嘴上却故作惋惜:“我当时追问过他们背后之人是谁,可他们不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就把他们都解决了。”
安止戈环视着满屋子的贡品,又想起仓库里那几万斤粮食。
“这么多东西藏在这里,整整五年,竟然没人回来取……”
慕知微跟着看了一圈,做出合理猜测:“这里位置隐秘,若不是我们当年来过,根本找不到入口。当年守在这里的水匪,应该是唯一知道路线的人,而他们都被慕知微宰了。”
这一点在他们返回码头后,稍加打听便得到确认。
拓跋凛告诉他们,五年前他们离开山洞没多久,就有不少陌生人来码头租船,打着出游的幌子几乎把附近的水域都转遍了;即便到了现在,依旧有人时不时过来打探。
五年未见,拓跋凛的气势愈发凌厉,却也多了几分内敛显得沉稳成熟了许多。
此时,三人正坐在路边的茶寮里,粗陋的茶水和陶碗,反倒将三人身上的矜贵气质衬托得愈发突出。
拓跋凛是听有人在码头打探异常消息,心中起疑才过来查看,没想到会偶遇慕知微和安止戈。
五年未见,二人容貌变化不大,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格外被岁月偏爱。
慕知微对此并不意外——这码头本就是拓跋凛的地盘,他们方才大摇大摆打探消息,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
而拓跋凛,见慕知微开门见山,直接询问那些陌生饶踪迹,也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丝毫隐藏,将自己这几年观察到的所有消息全都和盘托出。
最后还好心劝阻:“那些人来路不简单,其中藏着几个高手,你们可得心。”
这也是他这几年始终不敢靠近山洞的原因——那些人难缠,他惹不起。
当然,他也怕自己贸然靠近山洞,暴露了踪迹最终招来灭口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