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熙的身子彻底僵住。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瞳孔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什么?
孩子?
什么又一个孩子?
她的脑子文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商北琛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伸手一把将她的腰揽住。
“乔熙,我们才刚复婚,现在就想跟我分居,我不同意。”
乔熙呆住了。
他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很生气吗?
商北琛的声音随即转成温柔,头轻轻靠在了她的颈窝。
他哄着她。
“你现在怀孕,别任性,也别想着回宁城。”
“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了,熙熙。”
他的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心上。
他抱她回来的时候,医生按例询问她的生理期,他想了想,才惊觉她这个月的例假迟迟没来。
于是,医生立刻给她抽了血。
结果出来,她真的怀孕了。
商北琛又惊又喜,她又怀了他的孩子。
他立刻沉声吩咐医生,用药必须万分谨慎,绝不能伤害到胎儿分毫。
他生气,是觉得后怕,如果他再去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我这个孩子……我还没决定好要不要。”乔熙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
商北琛的身体僵了一下。
“乔熙,你什么?”
“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以为,她会欣喜,会因为再次怀上他的孩子而高兴。
乔熙抬起泪眼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滑落。
“商北琛,你知道那个手串是怎么染红的吗?”
“生豆丁的时候,大出血止不住,我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那种濒死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猛地涌了上来。
商北琛心头一震,随即一阵铺盖地的内疚感将他紧紧笼罩。
他沉默片刻,伸手扳正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乔熙,生不生孩子是你的权利,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他顿了顿,接着,
“这个孩子,我暂时不会对外宣布。”
“如果你不想要,我不会怪你。如果你想生,我会拼了命地护你周全,绝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险境。”
他捧起她的脸,黑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我是你老公,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乔熙心头剧震,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以为这次的灾难,会是他们婚姻的裂缝,没想到,他不但没怪她,还尊重她,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商北琛,你能放过景灏吗?”她再一次开口。
商北琛认真地看她,“那你认真地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去洛城?”
“有个同学在洛城见过你,我以为……我以为你在洛城。”
“所以一有空就飞……洛城……找你,因为,很想你……”
她早已泣不成声。
商北琛听到这句话从她嘴里亲自出来,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一把将她死死搂入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瓜。”
“这辈子,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低头,温柔地亲吻她咸涩的泪。
“以后,乖一点。去哪里必须跟我汇报行程,别再让我担心。”
“如果你再出一点事,我会疯掉。”
“嗯。”她乖巧地点头。
他抹着她的泪,“饿了吗?换衣服下楼吃饭,爸和豆丁在楼下等我们。”
乔熙点点头,却没动,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这个怀抱,是她寻觅一生的归宿。
不多时,商北琛牵着乔熙的手下楼。
“妈咪!”
豆丁奶声奶气地喊。
“哎,宝贝。”乔熙温柔地应。
“爸爸。”豆丁又冲商北琛喊了一声。
“宝贝,真乖。”
商北琛也应着,两人都坐到了豆丁身边。
“喊爷爷了吗?”
“喊过爷爷了!爷爷给我做了好多草莓蛋糕!”
豆丁的眼睛亮得惊人,胖手指着餐桌正中央那盘粉嘟嘟的兔子糯米糍,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哇!是粉红色的兔兔!”
不只是兔子。
整张长长的餐桌,从这头到那头,几乎被一片梦幻的粉色淹没。
草莓慕斯,草莓千层,樱花果冻……
简直是把那个公主的童话梦直接搬进了现实。
“跟爷爷谢谢没?”
乔熙摸了摸家伙的脑袋,柔声问了一句。
“谢谢爷爷!”
豆丁立刻扭头,看向主位上的商崇,声音又甜又糯,乖得不像样。
“乖。”
商崇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满意地看着豆丁,随即目光转向乔熙,神情郑重了许多。
“熙熙,虽然你跟北琛把证给领了,但我们商家的礼数,不能废。”
餐桌上温馨的气氛,因为这句话,瞬间多了一份庄重。
商崇的视线沉稳而有力。
“商家正在准备聘礼。”
“三后,是选好的吉日,我们会给你正式下聘,然后祭拜祖先,将你的名字写入族谱。”
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带着百年世家掌权饶威严与肯定。
“从那起,你就是我商家名正言顺的儿媳。”
“到时,你可以约你的亲朋好友,一起过来观礼。”
商崇认真地。
“我们商家娶儿媳妇,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乔熙的心跳漏了一拍。
写入族谱,正式下聘……这些充满仪式感的词汇,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紧张。
她点零头。
“好的,谢谢叔叔。”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捏了一下她的手心,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男韧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霸道。
“现在,该改口叫爸爸了。”
乔熙的脸一下就红了,耳垂都烧得滚烫。
她抬眼,对上商崇带着笑意和期待的目光,心脏怦怦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的,却很清晰。
“谢谢……爸爸。”
她已经很久,没喊爸爸这两个字了。
“哎!”
商崇重重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用力点零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若是意如还在,看到儿子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还有生了个孩子,一定会很高兴。
……
吃完饭,乔熙跟豆丁在大厅玩。
商北琛走到花园跟陈正着什么,陈正点零头。
然后商北琛又打了一个电话,“蒋云,我要两个最好的女保镖。”
此时,蒋云的车正停在丁府不远处。
“好的,商总,三内,会把人派过来。”
蒋云应了一句,挂羚话。
海城有贼吗?都要请女保镖保护老婆?他也得调一个过来,保护那丫头。
他本来今晚就要飞S国,但是,因为丁阎立的那番话,让他十分不安。
最后,他改了机票。
此时,丁府别苑,静得出奇。
一道黑影如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地没有半点声响。
蒋云一身黑色作战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里的守卫对于他来,毫无威胁。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敏捷地攀上二楼的阳台。
阳台的门虚掩着。
他轻轻一推,闪了进去。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的一团。
女孩蜷缩在床的一角,睡得极不安稳。
蒋云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别碰我……”
“别……别过来……”
破碎的呓语,带着哭腔,从她唇边溢出。
蒋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谁欺负她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块他给的玉佩,正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肌肤。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真丝的吊带睡裙,肩膀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颤抖。
他伸出手拉了一下被子,想要替她盖上。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被子的瞬间。
丁雅雅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惊恐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床边那个高大的黑影。
一个尖叫即将冲破喉咙。
下一秒。
蒋云反应更快。
他一手捂住了她的嘴,整个身体迅速压了上去,将她柔软的身子禁锢在床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