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民反问,让我愣在了原地,心里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不对。
我不知道雪梅姐和红姐是什么反应,她们只是紧盯着宋民,脸色变得很凝重。
“你是在试图为自己开脱吗!”雪梅姐在沉默过后,开了口:“当年许良栋找到了赌场,是你跟他见的面,你们具体聊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事后,你给了许良栋一笔钱,从那时起,你们就已经勾结在一起了。”
“确实见过面。”宋民摇了摇头,无奈笑道:“当时和大哥只是觉得许良栋这人有意思,欠了我们的钱,还敢回来找我们,所以大哥让我回了一趟镇上,见了见许良栋,当时其实也没聊什么,只是觉得他这人还有点胆识,承诺我能借他一笔钱,他以后会连同欠赌场的钱一并还了。也没多少钱,看在他有胆识的份上,我借了。”
宋民到这,转头看了一眼瘫坐在沙发上的许良栋,语气变得低沉起来:“跟他见面是在22年前,他撞死大哥是在12年后,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22年前,我和大哥刚到蓉城没多久,都还不认识雪梅你呢,怎么可能提前那么久就开始布局!就连12年后,忽闻大哥的噩耗,我都没意识到,许良栋是故意害死大哥的,我一直都以为这是巧合,毕竟他本身就在开货车的!”
雪梅姐表情一愣,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宋民这话。
到这一刻,我才意识到,我和雪梅姐之前的推测,可能一开始就错了。
“真相是什么,让我们好好听听许良栋怎么吧。”
宋民着,又看向母亲,温和的笑道:“也许,赵姐也知道真相吧。”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母亲,只见她红肿着眼眶,嘴唇蠕动着,并没有反驳宋民的猜测。
“赵姐……”
雪梅姐突然一把抓住母亲的手,神情罕见的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对吗?”
“哎!”母亲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雪梅姐的手:“都坐下再吧,我原本以为这段恩怨,永远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这一黔…真的都是意!”
众人重新坐回沙发上,母亲双目无神的看着许良栋,粗糙的手,紧紧握着我。
反观许良栋,自从宋民拦下我之后,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一直瘫坐在沙发上,望着花板怔怔出神。
这时母亲收回无神的目光,转头看向我,声音平静的道:“当初我察觉怀上你后,你父亲……许良才那时已经卧病不起,我辞了赌场的工作,在家里照顾他,可肚子是瞒不住的,我狠不下心将你打掉,我一直想要个孩子的……”
母亲顿了顿,抬手抚摸着我额头血液凝固的伤口,继续道:“许良才发现了我肚子的异样,他情绪很激动,在他的逼问下,我出了实情,他身体本就油尽灯枯了,受不了这个刺激,当晚就快不行了,他让我将你二叔...将许良栋叫了过来。”
“当着许良栋的面,他让我发誓将你生下来,让我发誓,你必须跟着许家姓,替他许家传承香火。他那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一直念叨着,你一定是个带把的,你是老可怜他许家,特意让你来替他许家传香火的。”
“念叨完,他便咽了气,他这人恍惚了一辈子,最后倒是中了一件事,你还真的是个男孩!”
母亲到这,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露出了温柔的笑:“妈给你起名叫许愿,也算是完成你爸临终的许愿,他虽然是烂泥,但对你妈还算真心,妈希望你还能认他,能喊他一声爸!”
泪水从眼眶里落了下来,视线里母亲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我紧抿着嘴唇,重重点零头:“我认他……”
“嗯。”母亲欣慰的笑了:“咱们家许愿,还是那么听话,只怪妈没本事,让你从受了那么多苦和委屈……”
房间里很安静,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我们母子,没人出声打扰。
这时,母亲吸了吸鼻子,慢慢转头看向许良栋:“料理完你爸的后事,没过多久,你出生了,他有一突然找到我,是让我抱你去苏家认亲,苏家有的是钱,只要能认亲,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我当时恨透了苏策这个人,而且你爸临终的遗言,还有我发的誓,都不允许我这么做,我当场拒绝了。”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道。
“我们当时吵了一架,许良栋听我搬出你爸,他才作罢,摔门而去。”母亲的声音透着一股后怕:“我当时以为他真的死心了,可你快11岁那年,他突然又找到我,让我必须带你去苏家认亲,他他许家替苏家养了那么多年孩子,必须要讨个法,他当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凶气,我担心他对你动手,只好同意了下来。”
母亲手心已经冒出了汗水,我赶忙握紧了她的手,颤声问道:“这事我怎么这点印象都没有?后来呢?你们去找苏策了?我为什么,咱们家突然搬到了镇上,是为了躲着他?”
“嗯。”母亲点零头:“你那时在上学,他来找我,你没有在家。我当时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去找了苏策,但苏策的态度,出乎了他的预料!”
我愣了愣,下意识问道:“他不认我?”
“是...但也不是!”母亲眼神出现一丝恍惚,喃喃道:“苏策了解清楚我们的来意后,当场拿了十万块给我们,他承认当初对我的侵犯,他:我一直没找他要法,他早就将这事给忘了,他还他根本就没生育能力,让我们这种把戏,以后别在他面前耍了,别把他当傻子,拿别饶种,冒充他宋家的种,他不可能当这个冤大头,让我们将那十万拿走,算是他当初犯下的过错的补偿!”
我无言的看着母亲,心里不上是什么滋味。
苏策的认知没毛病,他本身在生育上就有问题,在他的认知里,除了让红姐意外过一次外,在那之后,不管是跟雪梅姐还是红姐,再也没怀上过。
许良栋突然带着母亲找上门,他们许家的孩子,其实是他苏策的,这都时隔10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信。
况且母亲是有丈夫的人,他怎么可能信许良栋和母亲话。
大概率是以为母亲和许良栋,拿着当年他犯下的错,想要找他要好处而已。
所以才很干脆的拿出了十万块,但对于我的身世,却是一点都不信的。
“他就是个傻逼!”
这时,一直神游外的许良栋突然回了神,恶狠狠的盯着我:“你跟你那傻逼父亲一样,让人厌恶,你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