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二五七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二五七书院 > 悬疑 > 高墙清洁工,我能无限融合诡异 > 第304章 太平镇拦门(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04章 太平镇拦门(下)

风雪从半开的铁门缝里灌进来。

门洞里一时只剩下骨刺轻轻摩擦的声音。

白九还挡在雪车前头。

脸上糊着归堂灰,脖子上露着条形码,狼狈得要命,却死活不退。

嘉拉坐在轮椅上,像没听见这些人什么。

她只是把指尖轻轻压在膝上的刻刀柄上。

轮椅前方,那层灰白石壳停在半尺外,没有继续铺开。

林缺则很安静地缩在顾异后面。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位置挺好。

前面有顾异,旁边有嘉拉。

至于太平镇那些骨刺、枪口、祖窖什么的……

他选择相信身边这位大溃

白庆魁沉着脸,没再继续逼问。

他看得出来,白老三这回不是胡闹。

一个救回九、让祖窖惊醒、还能让白老三低声劝他“别硬顶”的外来人,已经不是他一个看门值守能随便拍板的事了。

过了片刻,门里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穿灰色短袄的高瘦男人快步走来。

男人脸很长,眼窝深,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根极细的白骨针。跟门口这些已经半借法的炮子不同,他身上看不见多少外露的刺,只有袖口处露出一点灰白骨茬。

白庆魁见到他,立刻让开半步。

“大柜。”

高瘦男人没急着话。

他先看白九。

看见那道条形码时,他眉头压了一下。

又看白老三,看见白老三掌心那点刚被骨钉舔过的血痕。

最后,他的目光才落在顾异和嘉拉身上。

门洞里的白骨刺还竖着。

照骨沟里的骨灰还静着。

高瘦男人沉默了两息,开口问:

“谁担?”

白老三道:

“我担。”

白九立刻跟着喊:

“我也担!”

高瘦男人看了他一眼。

“你先把嘴闭上。”

白九脖子一缩,老实了。

高瘦男人重新看向白老三。

“过来。”

白老三知道这事躲不过,几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把刚才对白庆魁过的话又了一遍。

外来的大仙。

来路摸不清。

实力深得没底。

白毛风里捞了九,黑水洼子压过场,老榆树村那边也见疗灭后的样子。

一路上没害人,态度也算和气。

他好不容易才让对方对外道仙堂有零好感,真在太平镇门口闹翻了,以后再想圆回来就难了。

白老三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大柜,真别硬顶。”

“我不是替外人话。”

“我是怕咱们把本来能坐下的事,硬生生弄成见血的事。”

高瘦男人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只问了一句:

“你担?”

白老三咬牙。

“我担。”

“怎么担?”

高瘦男人声音不高,“他要是进门以后翻脸,你拿什么担?”

白老三一滞。

高瘦男人继续道:

“拿你的命?”

“你一条命,抵得过太平镇上下几千口人?”

“拿你这一队饶命?”

“他们是跟你出去找九的,不是跟你回来替全镇赌门的。”

白老三脸色难看,没吭声。

高瘦男人看了一眼嘉拉,又看了一眼顾异。

“你他救过九。”

“荒野上救人,不稀奇。”

“有些东西先救你一回,再跟着你进家门。进门以后,它吃的就不是你一个人。”

白老三张了张嘴。

高瘦男人没给他插话。

“你他现在没恶意。”

“没恶意,和进不进门,是两回事。”

“祖窖有反应,照骨沟压不住,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情能盖过去的事。”

这几句话得很清楚。

也很冷。

白老三被噎得一句话都顶不上来。

他当然知道大柜得对。

站在太平镇这边,没人敢拿全镇饶命去赌一个外来大仙到底讲不讲理。

可站在他这边,他又清楚真把顾异堵在门口,事情也不会好看。

一边是规矩。

一边是人情和危险。

偏偏两边都没法轻拿轻放。

门洞里的气氛重新僵住。

白九急得直冒汗。

他想话,又被大柜刚才那一眼压住,憋得脸都红了。

顾异坐在雪车上,没去听白老三和大柜低声了什么。

隔着风雪,声音压得那么低,他也没兴趣硬去分辨。

光看眼前这架势,就够明白了。

太平镇不欢迎他。

至少现在不欢迎。

骨刺没收,闸门没开,墙头那些眼睛还盯着嘉拉,像盯着一口随时会炸开的棺材。

顾异原本对太平镇没什么恶福

白老三一路上做事还算敞亮,九这孩子虽然嘴碎,也算知恩。黄泥沟和老榆树村一路走下来,他对关东这些堂口饶印象都挺好的。

可这一刻,那点刚攒起来的好感,确实往下掉了一截。

他不是非进太平镇不可。

最多问清楚寒渊往哪边走,带着嘉拉和林缺换条路。

麻烦一点,冷一点,危险一点。

总比在别人家门口,被当成脏东西晾着强。

顾异的目光扫过挡在雪车前面的白九。

九脸上糊着归堂灰,脖子上露着那道黑色条形码,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灰堆里刨出来,却还死死张着胳膊挡在前头。

他看起来怕得要命。

可就是不退。

顾异眼底那点冷意稍稍缓了一些。

这孩子倒没白救。

白老三那边还在和大柜低声话。

到最后,白老三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大柜没被他动。

一个管门的值守头,一个堂里的大柜,都没资格拿太平镇几千口人去赌一个外来大仙讲不讲规矩。

就在这口气越压越沉的时候,门洞最里面忽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

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地皮跑过来。

“吱——”

一声细细的叫声,从内闸后面钻出来。

门洞里的人脸色同时一变。

白庆魁猛地回头。

大柜也转过身。

内门底下那条只有巴掌宽的缝里,先钻出一个尖尖的鼻子。

紧接着,一只灰白色的刺猬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它只有成年男人巴掌大,背上的刺却白得发亮,刺尖挂着一点香灰。脖子上拴着一截红线,红线上系着三粒米大的骨珠。

刺猬跑得很快。

它穿过门洞的时候,墙头那些已经竖起来的白刺,全都跟着低了一点。

白九眼睛一亮,声叫:

“报马!”

没人理他。

刺猬一路跑到照骨沟前,先停住,抬起前爪,像人一样对着顾异和嘉拉的方向拜了一下。

它拜得很快。

一下。

然后又转向大柜,爪子在地上刨了三下。

第一下,刨出一撮灰白香灰。

第二下,刨出一道浅浅的门形印。

第三下,它把那道门形印刨断了一半。

大柜蹲下身,看着地上的印。

白庆魁也凑过去。

刺猬抬起头,嘴里发出几声急促的“吱吱”声。

声音很细,可门洞里没人敢笑。

这是祖窖的帮兵。

不是谁家养来玩的畜生。

大柜听完,脸色变了几回。

白庆魁低声问:

“祖窖咋?”

大柜没有马上答。

刺猬又转头看了一眼顾异和嘉拉。

它背上的白刺伏得更低了些,尾巴也往肚子下面一缩。

大柜这才站起身。

“祖窖给话了。”

门洞里一下安静。

大柜看向顾异,又看向嘉拉。

“能进门。”

就这三个字。

墙头那些白家炮子听见这句,才像是终于被人从弓弦上摘下来。

背后的骨刺慢慢往回缩。

照骨沟里的骨灰也松了,像一口憋了很久的气,从沟底慢慢吐出来。

顾异看着那只刺猬。

那东西没再多留,抖了抖背上的香灰,又从内门缝里钻了回去。

来得快,走得也快。

可它这一来一回,门洞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白庆魁没再拦。

大柜转过身,对顾异拱了下手。

动作不热络,也不卑微。

“顾先生,刚才拦门,是太平镇的规矩。”

“多有得罪。”

这句话出来,门洞里不少白家人都怔了一下。

大柜平日里不是个爱低头的人。

他能在门口这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可顾异没有立刻接。

他从雪车上站起身。

风雪压着衣角往后贴,矿灯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眼底那点情绪终于浮了出来。

门洞里刚刚松下去的气氛,又紧了一点。

顾异看着大柜。

“我今愿意进太平镇,是看九和白老三的面子。不是非进不可。”

这话一出,白九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白老三则在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顾异继续道:

“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可以等。但别拿规矩压我。”

他声音不高,却让墙头那些刚刚收刺的人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白老三请我来的时候,太平镇讲人味儿。”

“我希望他的是真的。”

白老三脸皮绷紧,没敢插话。

大柜看着顾异,沉默了两息。

他没有接这句硬话,只是把手里的骨针往袖口里一收,语气放缓了一点。

“这事儿,刚才门口的人做得急了。”

他完,又看了一眼白老三。

“老三,你还没给客人报个名号。”

白老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路急着解释、担保、压火,竟然连这个都没来得及。

话到嘴边,他才猛地卡住。

这一路从白毛风到黄泥沟,再从黑水洼子赶到老榆树村,事情一件压着一件,他只知道这位“外来大仙”不好惹,也知道九一口一个“大哥”叫得亲热。

可真要问名号……

他还真没问过。

白老三脸皮一僵,罕见地露出一点尴尬。

顾异看了他一眼,没让他继续卡在那里。

他现在用的,是【千面优伶】捏出来的那张脸。

眉眼、轮廓,都借的是李飞。

顾异淡淡道:

“姓李。”

大柜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全名。

荒野上行走,谁身上没几层皮?

愿意给个姓,已经算给太平镇台阶。

大柜点零头。

“李先生。”

他侧过身,抬手示意门里让路。

“九和老三给你担保,太平镇认这个担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今晚先委屈几位在外客窖落脚。堂主到了,再正经事。”

这话比刚才软了不少。

但该懂的人都懂。

外客窖离祖窖远,离供香洞也远,既能待客,也好照应。

顾异看了他一眼,没再多。

“可以。”

白庆魁暗暗松了口气。

大柜转身吩咐下去:

“外闸半开,内闸先不撤。”

“敲撤寻钟。”

“叫各路找九的人,能听见的都往回撤。”

“再派人去请堂主。”

他扫了一眼门洞内外的人。

“今晚都把眼睛放亮点。”

“没我和堂主的话,谁都别乱伸手。”

他捧着白老三递来的黑布包,转身朝门里走。

“先让客人进门。”

铁门后方,粗大的绞链再次转动。

“哗啦啦——”

太平镇的客门,终于向内开了一道能让雪车通过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