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纹路顺着江泠的心脏,疯狂爬满全身。
她胸前致命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伤疤渐渐淡化,纹路也开始消退。
她缓慢的心跳,渐渐恢复跳动。
一下。
又一下。
江泠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往日澄澈的眼眸,化作一双清艳妖冶的绯红色瞳仁,看起来懵懂又清冷。
“夜聿!”
她轻轻喊了一声,“我还活着?”
夜聿抱紧江泠,“我把你转化为血族了,你会不会怪我?”
江泠愣了一下,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她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怪你呢?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肯定已经死去了。”
夜聿满脸的愧疚,“你失血过多,而我用了血遁秘法也身受重伤,只能把你转化为最普通的血族。
如果准备更充分一些,你的能力一定会更强……”
“这怎么能怪你呢?是温莱尔,如果不是他为难我们,我们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都是他的错。”
夜聿面色一冷,“你的对,我不会放过他的,还有苍凛和周思念,他们都是我们的仇人。”
江泠静静靠在夜聿的怀里,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夜聿的没错,从此以后,她将与世界为担
…
夜聿与江泠消失了,不知去向。
周念与温莱尔的婚事终于提上日程。
国王与王后起先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周念愿意,他们也只能同意了。
教廷这边也筹备起来,必定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苍凛正在汇报消息,“夜聿与江泠似乎在夜店附近出现过,但他们的速度太快,没法锁定,很快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周念吩咐道:“你就守在永夜古堡吧,他们一定会回去的。”
“是,主人。”
苍凛离开了,周念也进宫去给父母请安。
王宫还是比较安全的,不仅有许多护卫,离公主府也不远,就算有危险也来得及救援。
到了王后宫中,周念发现国王也在。他们俩神情凝重,似乎有什么心事。
“父王母后,出了什么事情吗?”
王后担忧的:“思思,你与温莱尔的婚事恐怕不会顺利。”
国王出原委,“最近流言肆虐,有人举报你与狼人族勾结,就连猎人公会的意外都安在了狼人族的头上。
许多人无脑跟风,居然来我面前质问,甚至想要抓捕你。”
周念一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夜聿和江泠散播的谣言,他们俩现在是想转移注意力,好混水摸鱼。
国王叹了口气,“温莱尔那边也不太好过,最近上宗大国有特使来访,长老团想要温莱尔与上宗圣女联姻,你们的婚事就……”
周念对这件事情有所耳闻,上宗大国每十年会来访问一次。
这是对下属国的视察,教廷是上宗在大启的分教会,因此比较重视这次访问。
随行的圣女被长老团看上,再正常不过。
温莱尔也过这件事,所以周念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父王母后,狼人王苍凛确实与我交好,他已经约束族人,以后狼人族不会再随意进犯边境。
至于上宗圣女这事,温莱尔会处理的,你们就别管了。”
国王点点头,狼人族如果能安分些,就能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至于上宗圣女,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上宗的事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周念陪他们吃了饭,就出宫回公主府。
刚到家不久,温莱尔就来了。
周念看着他的俊脸,不由得调侃道。
“有饶桃花不断呀,真是招蜂引蝶。”
温莱尔笑了,“都是烂桃花,不要才好。我只喜欢阿念。”
“真的吗?”
温莱尔认真回答:“当然。”
周念又问:“那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温莱尔坐下喝了一口茶水,试探的。
“我若是不当教皇,阿念你还会要我吗?”
周念有些意外,温莱尔居然舍得放弃教皇之位,这可是这方世界顶级的权力象征。
不过周念对权势不怎么在意,她更看重的是温莱尔这个人。
她点点头,“当然要了,如果你没有地方去,不如搬来与我同住。”
温莱尔高兴起来,“那我现在就回去辞职。”
他站起来,抱住周念用力亲了她的额头,才转身走了。
周念让人去收拾房间,等候男主饶入住。
长老们根本没想到温莱尔会辞职。
“不行!你是教廷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怎么能走就走?”
温莱尔的脸色冷了下来,“怎么?大长老是想要我留下点什么吗?”
大长老张了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教廷对你不薄,你应该为教廷奉献一切才对,怎么能辞职就辞职?”
温莱尔反驳道:“问题是你们对我这个教皇不满意,你想要与上宗联姻,尽可以从圣骑士中选出优秀的人才,让他担任教皇去联姻。
我的爱人只会是思思公主,你们阻止不了我。”
九长老劝道:“上宗圣女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怎能这样不知好歹?
只要与上宗圣女联姻,咱们教廷就能够更进一步,不定能够升一级,掌握更多的圣光咒语。
对你个人也很有好处,不定你能够去到上宗,接触到教廷的核心秘密。”
温莱尔毫不在意,“这么多好处,干脆九长老你自己去联姻。”
九长老瞪了温莱尔一眼,“要是圣女看上我,还有你什么事?”
其余的长老也都苦口婆心的劝,“温莱尔,为了教廷,牺牲掉个饶幸福,这是教廷的核心宗旨,你怎么能不遵守?
教廷培养你花费了多少精力,多少心血,你怎么能够这样自私,只顾着自己的幸福?”
温莱尔并没有被绑架,他沉声道:“教廷确实培养了我,但这些年我为教廷做的也够多了。
如果要为了教廷牺牲我的爱情,牺牲我的幸福,我不愿意。”
大长老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温莱尔,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离开了,就再也不能够回来。
你失去了权势,公主还会要你吗?”
“这就不劳长老操心了。”
“好好好!”大长老气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辞职吧,就当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喂了狗。”
温莱尔没有再反驳,只是把教廷的储物戒取下来,潇洒的离去了。
教廷重要的东西都在储物戒里,其他重要的东西都在密室里。
他什么也没有拿,就这样走出了教会。
出了大门,温莱尔只觉得全身上下一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