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二牛一惊,不敢再往下嚼。嘴里含着那半碎的药丸,舌头都不敢动。
这都造成药丸的样子了,难道还是外敷?下意识就要吐出来,舌头往外一推…
“咽回去!”
石晴晴赶紧拦住他。
“?”
二牛僵住了,他含着那半碎的药丸,不敢咽,也不敢吐,含混不清的问:“仲(怎)窝(么)了?”
“你这……”
石晴晴笑嘻嘻的看着他,“我又没不能吃,你搞什么鬼?你是不是想吐出来?”
“……”
二牛闭上眼睛,这一刻,他头一次涌出了想要抽对方一巴掌的想法。
娘的,药能吃,那你一惊一乍干什么呀?耍猴子玩呢!接下来对方什么他都没听了,他狠狠嚼了几下,把那药丸嚼碎,咽下肚去。
咕噜。
药丸入腹,他能感受到有一股灵气从药物里面涌现出来,瞬间就浑身冰凉,那灵气所过之处,疼痛便减轻一分。
一点一点地,像落潮一般退去,很快,肩膀的肿胀和后背的疼痛开始缓解了,还没完全好,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钻心地疼了。
好舒服啊。
二牛的身体一下就放松了。
面前,石晴晴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她双手撑在桌沿儿,身子微微后仰,扭头看着窗外。
灯光照着她的侧脸,显出了她的一丝忧郁。
忽然。
窗外白光闪过。
“轰隆隆——”
紧接着雷声猛然响起,震得人耳朵发痒。
“咔嚓嚓嚓嚓嚓——!”
雷声巨响。
像塌下来一样。
二牛不用抬头就知道,像师姐这样的姑娘一定会吓得捂住耳朵。
然而,雷声过后,师姐却没有任何动静。
二牛抬起头,扫了一眼,发现对方面不改色地看着窗外,一副沉思的模样。她的脸很平静,一点没害怕,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完全不像是孩子。
很奇怪。
今的师姐,变得有点反常,她太安静了,以往的石晴晴,叽叽喳喳的,很吵,根本坐不住,现在的她却给她一种深沉的感觉。
他总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不像是师姐,而是……铃儿姐,因为铃儿姐就是这样的安静,从容。
为此,二牛详细端详了一下对方的脸,侧脸还是那个侧脸,人还是那个人,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微微翘起的鼻尖,薄薄的嘴唇。
确实是师姐,但却总感觉有一点陌生。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想不通。
哗啦啦…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石晴晴坐在桌子上,一直看着窗外。油灯的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暖暖的光晕里。
她微微抿着唇,那红色的唇膏在灯光里格外鲜艳,眼睛倒映着窗外的雨幕。偶尔,闪电亮起,白惨惨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她显得格外苍白。
二牛看着她,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心里莫名感觉有点不舒服,但那种感觉又很快,被他按了下去。
“……”
他低下头,盯着桌面。
想念一个人。
这种感觉,驱散不了。
这种念头,它不像伤口,敷了药就会好,它跟一棵长在心里的树一样,根扎得很深,拔不出来,砍不掉,你把它拔了,以为它死了,过几又冒出来。
比如下雨的夜晚,在那发呆的时候,那种念头就会涌现出来。
石晴晴坐在贴着窗户的桌子上。
坐在上面,双腿悬着,轻轻晃着。
她身子微微侧着,看着外面的雨,雷声一阵一阵的滚过,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是没有躲。随后,她转过身,跪在桌子上,把身子探到窗外,伸手去接那雨。
二牛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视线往外面看,夜色,雷雨,下个不停。
是黑的,地是黑的,树是黑的,什么都是黑的,没什么好看的。
只有偶尔的闪电,把一切照成惨白,就像是石晴晴的脸,配上她唇上那鲜艳的红,让人心慌。
二牛看着雨,听着那雷声阵阵,他跟石晴晴平日里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只是有一段时间,对方骚扰过他,让他感觉有点烦。
但是今日。
在拿到对方给的伤药之后。
他忽然觉得师姐也看着顺眼了许多,也许是因为雨安静的原因,安静的时候,她不骂人,不捉弄人,不阴阳怪气。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安静下来不话,加上她也挺漂亮的,倒是挺养眼。
哗哗哗……
“……”
身边有佳人,二牛突然觉得这暴雨下得倒也不错,雨声掩盖了尴尬和沉默,下得正是时候。
他看着师姐,看着她的脸,看着那双怔怔的,望着窗外的眼睛,胸口的心跳开始加速了。
呼吸有点不得劲了。
看着看着,二牛便感觉体温略显升高,不敢抬头了,不敢与之对视,他又低下头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干的,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些事情,特别是看到的一个妖魔。
他想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师姐比他厉害,师姐见过世面,师姐也许能告诉他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思来想去,还是算了。
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梦有什么好的?出来,她肯定又会笑他,他是笨蛋,他把梦当真了……
“好冷。”石晴晴忽然开口自言自语。
“啊,嗯。”
二牛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是应了一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知何时,虽然对方侧着身子,但明显正在解开外衣的系带。
阿牛发誓,她的手跟铃儿姐一样,那么的白,那么的嫩,那么的细,还带点粉,昏暗的光线里,她轻轻一拉,系带松开了。
外衣的领口向两边滑落,露出里面乳白的中衣,那中衣很薄,因为刚刚伸手去接雨的时候,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那是什么?
二牛不敢去看,但是又想看。
她继续动作,中衣的带子也解开了,她把中衣从肩上褪下来,动作很慢,也很自然,像在自己屋子里一样,一点也不避讳。
再脱去中衣,才露出贴身的一件鹅黄抹胸。
那抹胸是鹅黄色的,很嫩的颜色,齐腋下围裹,紧紧裹着少女初绽的身形。背后有细绳系住,在前面看不出痕迹。
平整,没有肩带,只在胸前绣着一枝折枝莲,莲花的枝叶从胸口延伸到腰际,随着她的呼吸微微的起伏。
“……”
这…
二牛偷瞄了一下。
借着昏暗的光。
他看到,对方那肩颈处光洁圆润,并无悬挂任何带子的痕迹,皮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