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二五七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二五七书院 > 都市 > 东北往事:江湖人生 > 第364章 《旧部的骚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64章 《旧部的骚扰》

萌生的退意,如同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白气,看似有形,触及现实冰冷的空气便迅速消散,只留下更深的寒意。陈山河试图将自己更深地埋藏在餐馆的日常劳作里,用削皮刀和拖把构筑一道隔绝往事的壁垒。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回来了,就像一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头,涟漪终会扩散到某些特定的角落。

最先找上门的是“豁牙李”。他是陈山河早期在厂区收拢的手下之一,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听话,胆子,负责过一阵子夜市的管理。陈山河出事前,他靠着“山河”这块招牌,在厂区那片也算是个不大不的头面人物,日子过得挺滋润。

这上午,餐馆刚开门,还没什么客人。陈山河正在后厨帮着张姐摘洗一大筐菠菜,手上沾满了冰凉的泥水。胡军在外面擦拭着前台。

门铃响动,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油腻、门牙缺了一颗的中年男人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正是豁牙李。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后厨门口忙碌的胡军,脸上立刻堆起夸张的笑容,露出一口黄牙和那个明显的豁口。

“哎呦!军哥!真是军哥!”豁牙李几步蹿上前,声音带着谄媚,“可算找到你了!听你回来了,我这心里啊,就一直惦记着!”

胡军看到是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放下抹布,不咸不淡地应道:“是李哥啊,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嗨!打听呗!现在这北林,想找你们这些老人儿,不容易喽!”豁牙李搓着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胡军身后的后厨瞟,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听……山哥,也出来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胡军脸色微沉,挡在了通往后厨的门口,语气冷淡了些:“李哥,有事事。我们这儿现在开门做生意,不叙旧。”

豁牙李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笑容依旧勉强维持着:“军哥,你看你,这话的,多见外!咱们当年可是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兄弟!我这不是……听山哥出来了,心里高兴,特意来看看嘛!”他踮起脚,又想往里看,“山哥是在后面吧?我进去给山哥问个好……”

着他就要往里挤。

胡军伸手拦住他,语气加重:“李哥!山哥现在需要静养,不见客。你要没事就请回吧,我们这儿还忙着呢。”

后厨里,陈山河摘材动作没有停,甚至连头都没抬。但豁牙李那熟悉又令人厌烦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呜钻进他的耳朵,搅动着他试图平静的心湖。他能感觉到张姐好奇又带着一丝紧张的目光。

豁牙李被胡军拦着,进不去,脸上有些悻悻然,但眼珠一转,又换上一副愁苦的表情:“军哥,你别误会,我真是来看看山哥。另外……另外兄弟我最近手头实在紧,家里老娘生病,孩子上学都要钱……你看,能不能跟山哥,拉兄弟一把?哪怕……哪怕让我在咱们这餐馆里帮帮忙,混口饭吃也行啊!”

他终于道出了真实来意。不是叙旧,是来打秋风,是想重新贴上来的。

胡军心里一阵厌恶。这种人他见多了,风光时恨不得把你当亲爹,落魄时躲得比谁都快,如今见陈山河出来了(尽管是假释),又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凑上来,无非是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想捞点好处。

“李哥,我们这儿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胡军毫不客气地回绝,“山哥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你。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军哥,话不能这么啊……”豁牙李还想纠缠。

就在这时,后厨里传来陈山河平静无波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前厅:“军,让他走。”

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豁牙李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身体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仿佛又回到帘年在陈山河面前战战兢兢的日子。他张了张嘴,还想什么,但对上胡军冰冷的目光,又想起陈山河刚才那句话,终究没敢再吭声,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胡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后厨,有些歉意地看向陈山河:“哥,对不起,我没拦住……”

陈山河将手里最后一把菠菜扔进盆里,直起身,在水龙头下冲洗着手上的泥污。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以后这种人,直接拦在外面。”他淡淡地道,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用跟我汇报。”

“我知道了,哥。”胡军连忙应道。

陈山河没再话,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手。他知道,豁牙李只是一个开始。他假释归来的消息,就像投石入水,涟漪会一圈圈扩散,迟早会传到更多“旧部”耳郑这些人,境况各异,心思也各异。有像豁牙李这样想来打秋风、占便夷;也可能有混得不如意,想借他名头生事的;甚至,可能有被对手收买,前来试探、甚至下套的。

萌生的退意,在现实的骚扰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他想安分守己,想过平凡日子,但过往的阴影却不允许。这副假释犯的枷锁,不仅限制了他的自由,也成了吸引麻烦的招牌。

他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空,北林的冬日,总是这般压抑。平静的日子,恐怕比他想象的,要短暂得多。而他能做的,只有筑起更高的心墙,更加心地,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应对这些源源不断的、来自过去的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