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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如同行尸走肉,毫无生气,只有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强烈的恨意,额头还带着伤痕。

“客人,您去哪?”船夫心翼翼地问,有些害怕眼前这个人。

“沙河镇。”梁东冷冷回答,之后再不话。

船夫点头,撑船驶向沙河镇。

看着地藏村渐渐远去,梁东猛地回头,冷冷望向岸边那道身影——那是他的师叔庄。

“没人能阻止我!就算是你庄也不行!”梁东低声道。

庄平时对他不错,可此刻他心中却充满对师叔的怨恨。

为什么你不帮我?为什么答应了又反悔?为什么连你也站在那个恶人那边?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仇恨在他心中不断增长,也让他复仇的决心更加坚定。

他一定要复仇!为自己心爱的人讨回公道!

哪怕希望渺茫,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时间回到一时前。

面容憔悴的梁东来到地藏村,寻找庄。

自从任翠玲去世,他仿佛坠入炼狱。

为查清任翠玲死亡的**,他进入巡捕房做了巡捕。经过多日调查,他已经详细了解了任翠玲遇害的全过程。

任家满门都被缰尸所害!

因为他怀疑任家第一次遭难就与秦淳有关,自然将这次灾祸也归咎于秦淳,认为是秦淳指使手下能人异士操控缰尸杀害任家,目的是灭口以掩盖罪校

他这次来到地藏村,就是为了邀请庄一同前往绿城,向秦淳**。

刚一上岸,梁东便凭着记忆,在曲折的巷中找到了庄居住的院。

“东,你怎么来了?怎么这么憔悴?”

梁东推门时,庄正在院子里照料花草。一看梁东脸色苍白,庄立刻关切地问道。

见庄满脸担忧,梁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头痛哭。

这情形让庄顿时慌了,连忙伸手扶起梁东,连声追问:“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梁东沉默不语,只是不停地哭泣。

眼泪虽是女子最锋利的武器,但男子用起来也毫不逊色。

梁东的哭声让庄心神不宁,就连屋内假装生病的宋玉也被惊动了。

两人合力将梁东扶起,勉强把他带到院中的石凳坐下。

“东,到底出了什么事?”庄再次追问。

梁东依旧不答,只是一直伏在石桌上抽泣。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是什么变故让一个大男人悲痛至此,只能坐在一旁轻声劝慰。

不知过了多久,梁东渐渐止住泪水,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和惨白的脸。

“你什么!”

庄和宋玉同时惊呼。

他们完全不知道,短短几内,沙河镇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从梁东口中,庄得知任鹤年已经去世,就连曾经风光一时的任继光也已不在人世。那个曾称霸沙河镇的任家,如今已成过往。

“唉……”庄长叹一声,温和地安慰道:“东,节哀顺变。”

他知道梁东对任翠玲一直有情。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生死相隔,终究是有缘无分。

“东,一定要保重身体。我相信翠玲在之灵,也不希望你这样。”宋玉急忙劝解,生怕梁东做出什么糊涂事。

看着他面色惨白、形如枯槁的样子,她以为是悲痛过度,担心他会跟着任翠玲而去。

如果真这样,她哥又该如何向董兆匡交代。

感受到两饶关心,梁东心中一暖,脸上却闪过一丝不自然,羞愧之意一闪而过,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师叔,玉姐,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做傻事!”梁东郑重地保证。他当然不会寻死,还要留着这副身躯去做大事。

“你师父把你托付给我,你却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唉!”庄满脸愧疚,千言万语哽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回想起梁东初来时的憔悴样子,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庄越发觉得辜负了梁东和董兆匡的信任,不由低下了头。

“哥,别自责,这些事谁也没想到。”宋玉急忙安慰道。两个大男人这样,她一个女子都劝不住,只能叹他们太重情义。

“师叔,这事不能怪您。要怪就怪那个幕后**!”梁东沉声道。到幕后**时,他眼中满是愤怒。

“幕后**?”庄抬起头,一脸疑惑,“东,你这么快就查到是谁在背后操控缰尸灭了任家?”

“除了他还能有谁!”梁东咬牙切齿地。

他心里早已认定,这一切都是秦淳做的。缰尸怎么会如此有目的地只针对任家?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有本事操控缰尸,又与任家有仇的人,除了远在绿城的秦淳,还能有谁?

“你是他?不可能吧?”庄连连摇头,“我们连他是不是主谋都没确定,这样下结论太草率了!”

庄当然知道梁东的是谁,但他实在难以相信。

“哥,东,你们到底在什么?那个‘他’是谁?”一旁的宋玉听得一头雾水。这两人怎么打哑谜?就不能清楚点吗?

“玉,他是……东!你干什么,快起来!”

庄正要解释,却见梁东猛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本就对梁东心怀愧疚的庄更加自责,赶紧想扶他起来。可梁东死死跪着,怎么也不肯起身。

“师叔,求您答应我一件事。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完,他又是一个响头磕在地上。

“东,别这样,你先是什么事?”

庄焦急万分,示意宋玉一起扶他。但梁东依旧不动,继续磕头,丝毫不给他们劝阻的机会。

眼看梁东额头已经流血,庄心乱如麻,连忙:“好,好!我答应你,快起来,别再磕了!”

听到这话,梁东终于停下,抬头问:“师叔这是答应了?”

“就当答应了!你到底要我答应什么?”庄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对梁东本来就很愧疚,这一连串举动让他更加慌乱。

梁东神情严肃地:“请师叔陪我去一次绿城!”

庄还没话,一旁的宋玉已经大声喊道:“不行!”

她一把揪住庄的耳朵,高声叫道:“你要是敢去绿城,这辈子别想再见到我!”

到了此刻,她才明白——那个“他”指的是秦淳,而梁东也不是好人,分明是想拉着她的哥去送死。

董兆匡过,上次他们能活命已是侥幸,这次再去,绝对是凶多吉少。

她非常了解庄的性格,知道他性格固执,一旦决定了什么,就会不惜一切去做。

宋玉很担心,怕庄一时冲动,真的跟着梁东去了绿城,从此再无归期。

但这次她想错了。庄还是那个庄,只是这次他没有冲动。他并不认同梁东的法,也不认为秦淳是幕后**。

“东,”庄语气沉重地,“我觉得秦淳不是幕后主使,你可能误会了。”

梁东脸色微变,连看向宋玉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冷意。他觉得一定是宋玉的话影响了庄。

但庄似乎没察觉,继续分析道:“你也过,翠玲是被缰尸害死的。如果是秦淳派人做的,何必这么麻烦?”

“直接用枪不是更简单?方便又干脆。秦淳是军阀,枪肯定不缺,随便派个人就能解决的事,何必非要派手下奇人异士来操控缰尸?”

“他是为了保密,为了掩盖他抓走任济堂的事!”梁东反驳道。

庄摇头:“东,你觉得他需要隐瞒吗?就算他光明正大地站在沙河镇巡捕房门口,任家的人是他杀的,那些巡捕敢抓他吗?”

梁东沉默了。他知道庄得对。

在这个乱世里,很多规矩不过是摆设。

比如,谁都知道私铸银元是违法的,可大军阀都在做,没人管得了。

再比如,上面有禁烟令,刘都统却公开贩卖**,也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放在秦淳身上也一样——如果他真那样做了,沙河镇的巡捕只会装作没看见。要是他们真敢动手,不定第二,沙河镇就会从地图上消失。

尽管庄讲得头头是道,但依然没能服梁东。任翠玲的死让他心生仇恨,他已经认定秦淳是真凶。

所以,庄的话不仅没起作用,反而起了反效果。

但庄并不知情。见梁东沉默,他还想趁机劝他放弃去绿城的想法。

还没等他开口,梁东却冷冷道:“师叔的意思我明白了,是我打扰了。”

完,他起身冲出门,直奔地藏村码头,完全不顾脸上的伤。

无论庄和宋玉怎么喊他,梁**没有回头。在他心里,他们已经不再是同路人。

“东怎么会变成这样?任翠玲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宋玉忍不住抱怨。想到今庄差点送命,她仍心有余悸。

“玉,我还是过去看看。”

庄仍然放心不下梁东,想追上去看看。

“那你记住,千万别一时冲动跟着梁东去绿城,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别指望我再原谅你!”

一听庄要跟去,宋玉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假装凶狠地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庄连声答应着,“好疼,你松开点!”

“知道疼就好。”宋玉松开手,捂着胸口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你快去快回吧,我这身体有病,干不了重活,还得等你回来做饭呢。”

“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庄心疼地看了宋玉一眼,转身跑出房门,朝码头跑去。

不巧的是,他赶到码头时,梁东已经乘船往沙河镇方向去了。

“东,千万别做傻事……”

望着那艘船,庄低声自语。

从那起,庄再也没见过梁东。

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连沙河镇巡捕房的工作也辞掉了。

庄再也没见过他,心中充满粒忧。这份忧虑让他养成了一个新习惯——看报。

每次从地藏村回到沙河镇,他都会买一叠报纸,带回仔细阅读,寻找任何有关秦淳的消息。

尽管报纸上关于秦淳的报道很少,他仍然逐字查找。

幸阅是,他始终没有看到秦淳遇刺的新闻。庄觉得,或许梁东真的听进去了,放下了对秦淳的仇恨。

但事情真的像他想的那样吗?

沙河镇外的深山中,树木茂密,一个隐蔽的山洞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