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好了。”御书房的内侍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大胆,陛下面前怎可如此放肆。”禄公公怒喝道。
“何事如此慌张?”老皇帝疲惫的捏捏眉心。
“启禀陛下,前头刚刚传来消息,齐王殿下在回都途中受伤了。”
“什么?”老皇帝震惊不已,连忙追问道:“齐王伤在哪了?”
内侍神色一凝,结结巴巴的半不出话。
“陛下问你话赶紧啊。”
内侍被禄公公一声怒吼才压下面见龙颜的紧张,快速的道:“齐王殿下途径一处河道时,马车突然断裂,车上给陛下准备的寿礼有一些损坏了,齐王殿下掉进河里了。”
“齐王伤哪了?”老皇帝脸色阴沉的能滴墨。
“齐王就一些擦伤。”
内侍下去之后,老皇帝沉思了很长时间,才吩咐道:“请逍遥王进宫。”
“遵命。”
而另一边完成任务的云落也回逍遥王府了。
“你什么好呢,大老远的去给人添堵,你就让齐王掉进河里,还毫发无损?”皇甫锦棠看着榆木疙瘩的云落,气得恨不得上手揍人。
“齐王也损失惨重啊。”云落无辜的看着皇甫锦棠,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生气,好的不能伤人性命,他就伤了对方的心啊。
心疼也是疼啊。
“你损坏的那三辆车的贡品是送给陛下的寿礼,那些都是钱财啊,能让齐王大出血一次不容易,你看你给咱干的啥事。”
青州富庶,那些贡品更是精品中的极品,谁会跟钱过不去啊,云落这个铁憨憨就没有这个意识。
“世子,属下的任务完成,告退。”云落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事了,不等皇甫锦棠同意,赶紧溜之大吉了。
“主子,要不让我去。”燕一眼眸中泛着狠厉的冷光。
“机会只有一次,现在齐王受赡消息肯定传回陛下那儿。”皇甫锦棠阻止了燕一的想法,没一会儿就听闻逍遥王被传入宫的消息。
御书房中,老皇帝屏退了所有人,看着正襟危坐的逍遥王,问道:“齐王出事的事情你可知道?”
“臣不知。”
老皇帝嗤笑一声,直接点破,“你只有在做贼心虚的时候才会这么严肃。”
平时都是一副云淡风轻下老子第一的做派。
“其实臣略有耳闻,陛下,我觉得你应该问问锦棠,她应该比我更清楚。”
老皇帝简直被这无耻的爷孙俩气笑了,“就知道她不会安分。”
逍遥王前脚刚走,后脚老皇帝的旨意就到了逍遥王府。
皇甫锦棠看着老脸笑成一朵菊花的禄公公,心头猛地跳了跳,下一秒就听见禄公公道:“陛下口谕:命逍遥王世子皇甫锦棠前往幽州迎接齐王回都,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皇甫锦棠咬牙切齿的接下旨意,她没有想到老皇帝会如此狠,直接将云落搞的烂摊子丢给她去收拾。
禄公公走到皇甫锦棠身侧,压低声音道:“我的祖宗啊,您可给咱悠着点,陛下年龄大了,经不起吓啊。”
自从皇甫锦棠回皇都之后,在朝堂上陛下比以往轻松了,就是心情有时候起伏太大,有伤龙体啊。
“那就麻烦禄公公宽慰点陛下,我给陛下准备零礼物,禄公公一趟带回宫。”皇甫锦棠又将单独的一份递到禄公公手中,“这一份是给你的。”
“哎呦,咱家感谢世子惦记,世子的东西可是有价无市,老奴腆着脸收下了。”看着如此有心的皇甫锦棠,禄公公心中熨帖极了。
送走了禄公公,燕云十八兄弟除了在国子监读书的燕十七,其他人都闻风而至,全都聚在了皇甫锦棠的院子郑
“这次我不能将你们全带上。”
皇甫锦棠话音刚落,哀嚎声一片,燕十八委屈屈的跳了出来,“主子,我很有用的,带上我吧,我可以穿女装给你当侍女。”
看着毫无底线的燕十八其他人满头黑线。
萌萌指着燕十八怒骂道:“臭不要脸,竟然敢抢我的身份。”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千秋节了,我们准备的好戏需要人盯着,这次我只带十个人。”
“主子,那边有星云在呢。”
自从回皇都之后,星云就隐于暗处,就等皇甫曦身份大白的那一刻立于人前。
看着互不相让的兄弟们,燕二无奈开口,“主子,我留下吧。”
皇甫锦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其他人,“看看燕二,再看看你们,能不能学着点,别一跟个孩一样,让我这个大家长操心。”
“主子,我留下帮燕二,皇都这边要新开一家酒楼,属下想赶千秋节之前开业。”燕八一直负责酒厂和销售这一部分,几年下来越干越顺手,洛城那边的酒厂步入正轨,他准备在皇都布局了。
“皇庄那边不能离人,属下和燕四也留下。”
听到将自己也带下水的燕四,忍不住瞪了一眼燕三。
除了他们五个,燕六、燕七和燕十也留了下来。
傍晚,两架低调又结实的大马车出了皇都,直奔幽州方向。
色暗沉下来,一行人才找了一个临近水源又视野宽阔的地方安寨扎营。
秋的夜凉意正浓,燃烧旺盛的篝火让人暖烘烘的,烤肉呲呲冒油发出浓郁的香味,一旁的红泥火炉上煲的汤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若是没有齐王这糟心事,那就更幸福了。”
萌萌一口酒一口肉,满脸陶醉,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
“真幸福。”燕十八仰长叹一声。
其他人没有话,但那自若的神情也能看出来他们有着同样的感受。
自从回皇都之后,人前人后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么逍遥快活的次数屈指可数。
“主子,更深露重,今晚你睡马车里面吧。”萌萌提议道,帐篷虽然很好,但他们改良过的大马车宽大又舒适,躺着空间更大。
“校”几个帐篷将马车围在中间,皇甫锦棠躺在萌萌铺好的蓬松柔软的马车中,没一会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