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闭嘴吧!
火炉一样的人贴上来,燕无赦慢慢闭上眼睛。
翌日,尖叫声开局。
打更人巡夜结束,迷迷瞪瞪往回走,就看到公主府门口躺了一堆人。
大着胆子往前看了两眼,就看到一双死不瞑目的眼。
很快京兆府、大理寺、刑部、吏部,全都到场。
事情发生在公主府门口,绝对是出大事了。
“大人,数清楚了,一共死了一百个,死因要么割喉,要么刀刺穿心口,身上都有数道伤口。”
大年初一头一,就死了一百个人,这是大凶之兆,寓意着今年一年都不会太平。
没人敢隐瞒,早在得知出事地点是公主府门口,官员就已经写帖子,快马加鞭送去宫里。
很快刑部尚书郭庸之匆匆赶到。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公主府依旧闭门,想必其中必有缘由,速速拍开府门。”
吏员上前拍门,没一会儿,从两个吏员,增加到四个。
“何事?”
吏员诉一番,麒麟军回道:“那些刺客,是从公主府扔出去的,他们昨夜意图灭公主府满门,幸好府中所有人都在守夜,没有睡。”
所有人都守夜?
谁信?
郭庸之上前:“本官乃是刑部尚书郭庸之,求见长公主。”
麒麟军:“等着。”完就把门哐的一声关上。
郭庸之脸色铁青,直到府门再次打开。
“殿下请郭大人进去。”
刑部一干热想要进入,被阻拦。
“殿下只让郭大人一人进去。”
郭庸之不敢进去了。
“本宫奉陛下之命,彻查此事,耽误了本官查案,就是阻挠圣旨,有抗旨之嫌,尔等担当的起吗?”
麒麟军不为所动。
郭庸之气恼,怒声道:“速速把府门打开,让本官带人进去搜查歹人,若是公主因为你等失职,被刺客行刺,你们全都要人头落地。”
麒麟军哐的一声,又把大门关上了。
“殿下,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要搜府。”
燕无赦眼神冰冷道:“让郭庸之搜,驸马跟着。”
韩迁:“是。”
再次去开门,是韩迁亲自开的府门。
“郭大人。”
郭庸之看着韩迁吊起的胳膊,眼神一闪,关心道:“驸马可是被刺客伤了?”
韩迁有气无力道:“正是,因为刺客,本驸马从昨夜到现在都没有合眼,只要是闭上眼睛,就看到刺客挥来的屠刀。”
郭庸之:“本宫奉陛下之命,彻查此事,定会还公主府太平无事。”
韩迁松了一口气:“本驸马定配合郭大人查探。”
郭庸之:“本官现在要进公主府搜查刺客余孽,还请驸马告知公主,行个方便。”
韩迁:“殿下受了惊吓,现在已经发起高热,郭大人要搜查可以,但是要让人手脚轻一些。”
郭庸之眼神一动:“公主可找太医诊治?”
韩迁:“已经喝了汤药,多谢郭大人关心。”
郭庸之关心完,做了臣子的本分,即便是以后公主驸马挑刺,也找不到借口。
“老臣会让手下人轻一些。”
韩迁点头。
郭庸之先让人把公主府围起来,然后又点了二十个好手进去,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仔细搜查。
韩迁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郭庸之见手下检查的粗糙了,还会提醒一声。
“把床榻衣柜搬开,再心的放回去,切记,不要发出声音。”
“是。”
箱笼、衣柜、床榻,以及悬挂在墙上的画,都被移了个地方。
不像是搜刺客,倒像是搜密道。
韩迁就在门口不远处看着,房门敞开,里面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很快轮到第二个房间,里面放置的东西,同样的简洁明了,还是按照第一个房间一样的检查,恨不能把地砖都撬起来看看。
之后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所有客房全都搜查一遍。
什么都没有搜查出来。
郭庸之也不着急,先帝偏疼公主,整个公主府差不多快有其他亲王府邸两个大了。
“去外面再抽调一些人,去搜查外面的园子。”
韩迁让两个麒麟军跟着。
轮到库房的时候,郭庸之看了韩迁一眼。
“驸马可能做主?”
韩迁心道,郭庸之这是瞧不起谁呢?
“管家,开锁。”
如此轻松的态度,令郭庸之皱眉。
库房很快打开,里面的样子让郭庸之咋舌。
“何故是空的?”
韩迁:“公主府的家资,全都送去了黄河救治百姓。”
郭庸之不信:“那为何还要上锁?”
韩迁:“事关殿下颜面,若是让外人知道公主府穷的一文钱都没有,怕惹来奚笑。”
郭庸之看着空荡荡的库房沉默了。
片刻过后,他还是让人进去例行检查,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
很快就到了下人房里。
检查的人纷纷摇头,倒是查出些许钱财,但是他们的目的不是这个。
之后就是书房、偏厅、游廊、府兵的房间,韩迁住的房间、就连公主府的马厩,都没有放过。
郭庸之心已经提到喉咙了。
怎么连一把多余的兵器都没有检查出来?
“现在就剩下殿下的卧房了。”韩迁淡淡的提醒道。
郭庸之垂着眼,不检查,也不不检查。
韩迁:“为免错失了线索,郭大人还是让人进去,也一同检查了吧?”
郭庸之这才开口。
“会不会不好?”
韩迁:“本驸马在,无碍。殿下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郭庸之:“驸马真是深明大义。”
韩迁先进去把床帐拉上,随后郭庸之带人进去。
再进去以前,郭庸之又嘱咐了一遍轻手轻脚,当着韩迁的面嘱咐的。
梳妆台挪开,橱柜挪开、字画摘下、房梁上检查,房顶上检查、地上检查。
所有的地方都检查了,现在就剩下一个地方。
检查的人朝郭庸之摇头,后者心已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若是现在收手,来日跟公主还要相见。
若是咄咄相逼,却又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砍在四皇子身上的刀,怕是也会落到他身上。
但倘若他什么都查不出来,全家的性命就会危矣,孰轻孰重,得罪公主还是得罪那位,该怎么选,令郭庸之整个人就好像要从中间撕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