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徐鹿呦正在院中修剪梅枝。
昨夜的红烛燃尽,只余几滴朱泪凝固在烛台上。
她嘴角噙着笑,指尖轻抚发间的白玉簪——那是李子陌今早亲手为她戴上的。
\"娘子起得真早。\"李子陌从身后环住她,在她颈间落下一吻。
徐鹿呦正要回应,院门突然被拍得震响。
\"徐老头!快开门!\"是昨日那胖老者的声音,\"我带孙女来看你了!\"
李子陌与徐鹿呦面面相觑。
老头昨夜醉得不轻,此刻怕是还在酣睡。
门开处,胖会长拽着一位红衣少女大步踏入。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一身劲装勾勒出窈窕身段,腰间别着把短剑,马尾高高束起,英气逼人。
\"这是我孙女萧玉瑶。\"胖会长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眼睛却直往屋里瞟,\"那个...李子啊,昨的酒...\"
话音未落,精瘦老者也领着一位蓝裙少女走了进来。
这少女气质温婉,手持一卷书册,向二人盈盈一礼:\"女子苏清雅,见过李公子、徐姐姐。\"
徐鹿呦瞪大眼睛,手中的花剪\"咣当\"掉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爷爷昨日酒桌上的玩笑话,这两个老家伙竟然当真了!
\"你们这是...\"她声音发颤,不自觉地往李子陌身边靠了靠。
胖会长搓着手,笑得一脸谄媚:\"徐老头昨不是要结亲嘛!我和老苏就把孙女带来了!聘礼嘛...嘿嘿,就那个千年灵酿...\"
\"爷爷!\"萧玉瑶气得跺脚,\"您昨晚答应我什么来着?不是只是来讨杯酒喝吗?\"
苏清雅也涨红了脸,轻扯精瘦老者的衣袖:\"爷爷,这样太失礼了...\"
两位老者却充耳不闻,眼巴巴地望着李子陌。
李子陌轻咳一声,正要开口,院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武王威压!
徐鹿呦周身灵力涌动,粉裙无风自动,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两位前辈,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萧玉瑶和苏清雅同时后退一步,面露惊色。
她们都是武者境界,在这股威压下竟有些喘不过气。
\"武...武王?!\"胖会长绿豆眼瞪得溜圆,\"丫头你什么时候...\"
精瘦老者也变了脸色,连忙摆手:\"徐丫头别激动,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是吗?\"徐鹿呦冷笑,威压又重了三分,\"那现在玩笑开完了,请回吧。\"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老头揉着眼睛从屋里晃出来:\"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待看清院中情形,他顿时乐了,\"哟,老萧老苏,真把孙女送来啦?\"
\"爷爷!\"徐鹿呦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他们...他们...\"
老头哈哈大笑,一把揽过孙女的肩:\"傻丫头,他们逗你玩呢!这两个老东西就是馋酒,又拉不下脸直接讨,才整这出。\"
着朝两位老友挤挤眼:\"是不是啊?\"
\"对对对!\"胖会长点头如捣蒜,\"我们就是来讨杯酒喝...\"
精瘦老者也急忙附和:\"顺便让两个丫头认识认识徐家新姑爷...\"
徐鹿呦将信将疑,威压却收敛了几分。
李子陌适时上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坛灵酒:\"两位前辈远道而来,晚辈自当款待。\"
酒坛一现,院中顿时香气四溢。
胖会长眼睛都直了,一把抢过一坛拍开泥封,仰头就灌:\"好酒!好酒啊!\"
精瘦老者则斯文些,取出随身携带的玉杯慢慢品尝,眯着眼一脸陶醉。
萧玉瑶和苏清雅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徐鹿呦见状,心软了几分:\"两位妹妹别站着,进屋坐吧。\"
茶香袅袅中,三个姑娘渐渐熟络起来。
萧玉瑶性子直爽,起自己在佣兵公会的趣事眉飞色舞;苏清雅温婉知性,谈吐间尽显书香门第的教养。
\"徐姐姐好福气。\"苏清雅抿嘴轻笑,\"李公子一表人才,修为又高。\"
萧玉瑶则好奇地问:\"姐姐年纪轻轻就晋升武王,可是有什么秘诀?\"
徐鹿呦俏脸一红,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李子陌适时解围:\"鹿呦赋异禀,又有名师指点。\"
院中,三个老头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胖会长搂着酒坛嘟囔:\"李子...嗝...这酒还有多少?老夫拿公会任务跟你换...\"
精瘦老者也大着舌头道:\"我...我藏书馆的春宫秘籍随你挑...\"
老头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孙女婿厉害吧?\"
日头渐高,萧玉瑶起身告辞:\"爷爷,我们该回去了。\"
胖会长抱着空酒坛不撒手:\"再...再喝点...\"
\"萧爷爷!\"萧玉瑶一把夺过酒坛,拽起爷爷就往外走,\"丢人现眼!\"
苏清雅也扶起自家爷爷,向二人歉意一笑:\"今日叨扰了,改日再登门赔罪。\"
送走客人,院中终于清静下来。
老头打着酒嗝,拍拍李子陌的肩:\"子,应付得不错...\"完晃晃悠悠回房补觉去了。
徐鹿呦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李子陌怀里:\"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
\"真要什么?\"李子陌刮了下她的鼻尖,\"纳妾?\"
\"你敢!\"徐鹿呦作势要咬他,却被他低头封住了唇。
缠绵片刻,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了,你那酒...还有多少?\"
李子陌神秘一笑:\"够喝个百八十年吧。\"
\"那不行!\"徐鹿呦急道,\"以后不许随便拿出来!不然全城的姑娘都要送上门了!\"
看着她醋意满满的样子,李子陌忍俊不禁,将她打横抱起:\"遵命,娘子大人。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继续昨晚的事?\"
\"呀!放我下来!\"徐鹿呦惊叫,却被他抱得更紧。
阳光透过窗纱,为新房镀上一层金边。
院中的梅花悄然绽放,暗香浮动。
......
佣兵公会内院的朱漆大门在四人身后缓缓关闭。
萧玉瑶刚松开搀扶爷爷的手,原本步履蹒跚的胖会长突然挺直腰板,眼中醉意瞬间消散。
一旁的精瘦老者同样甩开孙女搀扶,指间闪过一道清心诀的微光。
\"爷爷?你们......\"萧玉瑶的红唇微微张开。
胖会长一把拽住孙女手腕,力道大得在雪肤上留下红痕:\"进屋。\"
他的声音再不似方才含糊,每个字都像铁钉般砸在地上。
内院密室的门刚合上,精瘦老者就拍碎了桌上的茶盏:\"武王!那丫头三前还在武徒七阶!\"
飞溅的瓷片擦过苏清雅裙角,吓得她往后缩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