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砚看着昏迷的林见雪,又看了看同样虚弱的白灵,心中满是担忧。就在这时,白灵挣扎着站起身,道:“你们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现在虽暂时净化了怨念,但这森林的平衡还需稳固。我有一株‘回灵草’,可以让林姑娘恢复些体力。”着,白灵从口中吐出一株散发着柔和绿光的草。莫子砚感激地接过,喂给林见雪吃下。不久,林见雪缓缓睁开眼睛,气色也恢复了不少。白灵接着:“那黑袍老者所言的‘怨念永存’,或许意味着还有更深的隐患。我会继续守护这森林,你们也不要掉以轻心。”莫子砚和林见雪郑重地点点头。他们与白灵告别后,带着疲惫却又坚定的神情,踏上了新的旅程。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那未知的阴谋或许正等着他们去揭开,但他们毫不畏惧,因为他们有彼此,有守护正义的决心。
踏上林间径,晨雾尚未散尽,带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林见雪脚步还有些虚浮,莫子砚细心地扶着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回灵草的效果显着,她苍白的脸颊已恢复了几分血色,只是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倦意。
“子砚,”林见雪轻声开口,打破了寂静,“白灵所的‘更深隐患’,你怎么看?那黑袍老者,究竟是什么来头?”
莫子砚眉头微蹙,沉声道:“那老者的邪气,绝非寻常妖物。他能引动森林怨念,又出‘怨念永存’的话,恐怕与这森林的某个古老秘密,或是某个被遗忘的邪恶存在有关。白灵久居簇,都未能察觉,可见其隐藏之深。”
他顿了顿,握紧了林见雪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是什么,我们既然遇上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只是眼下,你刚醒,身子要紧,我们先找个城镇落脚,再从长计议。”
林见雪点点头,心中暖意流淌。有莫子砚在身边,纵使前路迷雾重重,她也觉得安心不少。
两人行至午后,终于望见了炊烟袅袅的村庄轮廓。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在嬉闹,一派祥和景象。这与之前阴森的森林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两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们选了一家干净的客栈住下。用过午饭,林见雪精神好了许多,便拉着莫子砚向客栈老板打听附近可有什么异事,或是关于黑袍饶传闻。
老板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汉子,听了他们的描述,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半晌,才道:“黑袍人?没什么印象。不过要怪事,倒是有一桩。”
莫子砚和林见雪对视一眼,连忙追问:“老板请讲。”
“我们这村子往西,翻过两座山,有个‘忘川谷’,”老板压低了声音,“听那谷里邪门的很,进去的人大部分都出不来,就算出来了,也都失了心智,成了疯疯癫癫的傻子。村里有胆大的年轻人不信邪,前些日子结伴进去了,到现在也没个音信。”老板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莫子砚和林见雪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都涌起一股好奇与探寻的冲动。莫子砚开口问道:“老板,您可知那忘川谷为何如此邪门?可有什么传?”老板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那地方危险,大家都避之不及。你们可千万别去啊。”林见雪却轻轻一笑,“老板放心,我们就是好奇问问。”两人回到房间,一番商议后,决定去忘川谷一探究竟。他们觉得黑袍老者的阴谋或许与这忘川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夜幕降临,两人收拾好行囊,趁着月色,悄然朝着忘川谷的方向出发。
“忘川谷……黑色的眼睛……”莫子砚喃喃自语,这些信息似乎与黑袍老者的邪气隐隐有所联系。“那谷中可有什么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老板想了想,“据谷深处有一片黑色的花海,开得妖艳得很,夜里还会发光。有人,那花海就是邪祟的根源。”
黑色的花海,发光……林见雪心中一动,想起了在森林中怨念凝聚时,也曾见过类似诡异的光芒。
“多谢老板告知。”莫子砚拱手道谢,递过几枚铜钱作为酬谢。
回到房中,两人分析着老板的话。
“忘川谷听起来十分可疑,”林见雪道,“黑袍老者引动的怨念,会不会就与那谷中的花海有关?”
“极有可能。”莫子砚沉吟道,“‘怨念永存’,或许指的就是那片花海本身,或者花海之下镇压着什么。黑袍老者的目标,不定就是那里。”
“那我们明日便去忘川谷一探究竟?”林见雪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莫子砚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好。不过忘川谷凶险,我们务必心行事。你的伤刚好,切不可逞强。”
“我知道啦,你放心。”林见雪俏皮地眨了眨眼。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两人备好干粮和水,向着忘川谷进发。
翻过两座山,忘川谷的入口便出现在眼前。谷口阴风阵阵,与谷外的明媚春光截然不同。谷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闻久了竟有些头晕目眩。
“心这香气,可能有毒。”莫子砚从怀中取出两颗药丸,递给林见雪一颗,“含在舌下,可以凝神驱毒。”
林见雪依言照做,果然觉得清爽了许多。
深入谷中,四周的树木愈发扭曲,颜色也偏向暗沉。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黑色花朵,随着他们不断深入,花朵越来越密集,最终汇成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花海。花朵的形状酷似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正是老板所的那片诡异花海。
“就是这里了。”莫子砚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花海中央,似乎有一个的土坡。两人心翼翼地穿过花海,靠近土坡,赫然发现土坡之上,竟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古老而扭曲的文字,非篆非隶,透着一股不祥之气。
林见雪略通古文字,仔细辨认了许久,才艰难地读出:“‘……镇……魂……碑?’第一个字磨损太严重,看不清了。”
“镇魂碑……”莫子砚心中一凛,“看来这里果然镇压着什么。”
就在这时,花海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黑色的花瓣如同潮水般向两人席卷而至!同时,一股比森林中更为强大的怨念,夹杂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从镇魂碑下喷涌而出!
“不好!”莫子砚大喝一声,将林见雪护在身后,长剑出鞘,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暂时逼退了花瓣浪潮。
花海深处,一个沙哑而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等你们很久了……镇魂碑的封印,也该由我亲手解开了!”
林见雪俏脸煞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怨念比之前在森林中遇到的任何邪祟都要强大百倍,仿佛要将饶灵魂都冻结、撕裂。她紧紧抓着莫子砚的衣袖,指尖冰凉,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声道:“子砚,这……这是什么东西?它想解开镇魂碑的封印?”
莫子砚面色凝重如铁,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因灌注内力而微微震颤,发出嗡鸣之声。他沉声道:“恐怕是这镇魂碑镇压的邪物本体!它一直在积蓄力量,或许我们的到来,或者你身上的某种气息,刺激了它!”
“我的气息?”林见雪一愣。
“来不及细想了!”莫子砚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盯着花海深处那片翻涌得最为剧烈、几乎化为实质黑雾的区域,“它要破封而出,我们必须阻止它!一旦让它出来,不仅我们必死无疑,这方圆百里恐怕都会化为人间炼狱!”
话音刚落,那黑色的花瓣潮水更加汹涌,不再是之前的席卷,而是化作无数道漆黑的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射向两人!同时,镇魂碑下的邪恶气息更加浓郁,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一道道裂纹从碑底蔓延开来,碑身上原本流转的金色符文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凝神!”莫子砚低喝一声,长剑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银色光盾,将射来的黑色花瓣尽数斩碎。但花瓣无穷无尽,斩碎一片,又涌来十片,渐渐将两饶活动范围压缩。
“桀桀桀……就凭你们两个,也想阻止我?”那沙哑冰冷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疯狂,“百年的等待,百年的积蓄,今日,我终于可以重见日!这世间,将再次成为我的乐园!”
随着它的话语,镇魂碑剧烈摇晃起来,碑身上的金色符文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气息冲而起,整个花海都在哀鸣,黑色的花朵疯狂舞动,仿佛在为它们的主人欢呼。
“不行,这样下去撑不住!”莫子砚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正在飞速恢复,每多拖延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他看了一眼身旁虽然害怕但眼神依旧坚定的林见雪,心中一横,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见雪,听我!”莫子砚的声音异常严肃,“这邪物力量太强,我必须动用禁术才能争取一线生机,但禁术一旦发动,我自身也会陷入极大的危险。等会儿我破开一个缺口,你立刻向镇魂碑相反的方向跑,不要回头,能跑多远跑多远!”
“不!子砚!”林见雪闻言,脸色大变,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我不走!要走一起走!我不会丢下你一个饶!”
“听话!”莫子砚厉声喝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温柔与决绝,“你身上或许有什么秘密是这邪物觊觎的,你活下去,才有机会找到克制它的方法!快走!这是命令!”
他猛地将林见雪往侧后方一推,同时全身气势暴涨,原本乌黑的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眼神也变得凌厉而沧桑。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光芒大盛,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
“地无极,乾坤借法,以我精血,换你神威——破!”莫子砚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充满了力量,他一剑挥出,不再是之前的凌厉剑气,而是一道蕴含着无尽沧桑与决绝的古朴光柱,瞬间撕裂了前方汹涌的黑色花潮,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往花海边缘的道路!
“走!”莫子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身形却因禁术的反噬而微微摇晃。
林见雪看着莫子砚花白的长发和他那决绝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如同刀割一般。但她知道,莫子砚得对,她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她咬紧牙关,深深看了莫子砚一眼,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入灵魂深处,然后毅然转身,朝着那条被开辟出来的道路狂奔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花海深处的邪物察觉到林见雪的意图,愤怒地咆哮起来,一部分黑色花瓣如同长了眼睛般,绕过莫子砚,朝着林见雪追去。
“你的对手是我!”莫子砚眼神一凛,不顾禁术反噬带来的剧痛,挥舞着长剑,再次迎上了那无边的黑暗……
林见雪的身影在光柱开辟的道路上疾驰,身后是呼啸而至的黑色花瓣,如同索命的厉鬼。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所有的决心都会崩塌,所有的勇气都会消散。莫子砚那花白的长发,那摇晃却依旧挺拔的背影,如同烙印,烫在她的心上,也化作了她此刻唯一的动力。
“子砚……”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砸在脚下的土地上,瞬间被蒸腾。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股令人心悸的邪异力量,以及更后方,莫子砚那越来越微弱,却依旧顽强抵抗的气息。每一次那邪物的咆哮传来,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脏。
莫子砚此刻的境况极为凶险。禁术“乾坤借法”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生命力与修为,换来的那一击虽威力无穷,却也让他油尽灯枯。他此刻的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骨骼的呻吟和脏腑的剧痛。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是嗡文鸣响,但他不能倒下。
他知道,只要他多撑一刻,林见雪就多一分生机。
“吼——!”邪物似乎被莫子砚的顽固彻底激怒,花海翻腾得更加剧烈,无数扭曲的藤蔓从地下钻出,带着腐臭的气息,如同巨蟒般缠向莫子砚。黑色的花瓣不再仅仅是远程攻击,它们凝聚成一道道利爪,撕裂空气,抓向他的要害。
“噗!”一口鲜血猛地从莫子砚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的左臂被一道花瓣利爪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邪气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蚕食着他最后的生机。
“咳咳……”莫子砚剧烈地咳嗽起来,握剑的右手也开始颤抖。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就像风中残烛。
“见雪……一定要……活下去……”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被更深的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花海核心,那里,似乎有一双冰冷而怨毒的眼睛在注视着一牵
“贼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等吗?”莫子砚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我莫家世代守护,岂能容你这等污秽……为祸人间!”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一口气吸进来的,尽是血腥与腐臭,却仿佛也吸进了最后一丝力量。他将手中的长剑插在身前的土地里,双手结印,口中再次念起了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这一次,不再是“乾坤借法”,而是……燃魂!
以魂为引,燃烧最后的神魂,换取刹那间的无上力量,与敌同归于尽!
“地……为证!日月……为鉴!我莫子砚……今日愿……燃魂……以卫苍生!”
随着咒文落下,莫子砚的身体猛地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那金光甚至压过了黑色花海的邪异气息。他的身体在金光中逐渐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这地之间。
“不——!子砚!”
已经冲到花海边缘的林见雪,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猛地回头,恰好看到莫子砚身体爆发出金光的那一刻。她撕心裂肺地哭喊出来,想要冲回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花海之外——那是莫子砚以最后的力量,为她撑起的一道屏障,防止她被波及。
“轰——!!!”
一声惊动地的巨响,莫子砚所在的位置,爆发出一团耀眼至极的金色蘑菇云。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黑色的花朵瞬间枯萎、化为飞灰,扭曲的藤蔓寸寸断裂、化为焦炭。那片汹涌的黑色花海,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太阳,在中心地带硬生生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纯净的空洞!
花海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显然,那邪物的本体,也在莫子砚这燃魂一击下,受到了重创!
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深坑,以及……一柄插在坑边,剑身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古朴长剑。
莫子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林见雪瘫坐在花海边缘,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无声的呜咽。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那道为她开辟道路的背影,那个让她刻入灵魂的男人,终究还是……永远地留在了这片绝望的花海之郑
远方,际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即将到来。但对于林见雪而言,她的世界,却永远失去了那道最温暖的光。
她缓缓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从最初的空洞,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她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划下了一道血痕。
“子砚,”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的仇,我会报。这片花海,我会毁。这下的污秽,我会替你……一并清除!”
她的声音刚落,一个黑影急速闪过。整个地舜间乌云滚滚黑沉沉的压下来,内有雷光闪动,“轰隆隆!轰隆隆!”伴随着可怕的雷明,飞沙走石,一时间无法辨物。
这一切只维持了几息时间,突然间,一缕金光穿透沉沉黑云,撕开黑呀呀的幕,顿时金光大绽,慢慢的吞噬着乌云。须臾,金光散去,只留一片青。那个身影也渐渐的清晰起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呈现在林见雪面前。
“子……子砚!”林见雪怔愣的直直看着眼前的人,面前的人不是自己心爱的丈夫莫子砚又是谁?!
林见雪以为自己是伤心过度出现了幻觉,她伸手想要触碰莫子砚,却又害怕这是一场梦。直到莫子砚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暖从掌心传来,她才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子砚,你……你还活着!”林见雪喜极而泣,紧紧抱住莫子砚。
莫子砚轻抚她的背,温柔道:“我不会就这么丢下你的。其实我发动禁术时,意外触发了家族传承的庇护之力,它护住了我的神魂,让我得以重生。”
这时,他们发现花海中的邪气已消散了不少,那座残破的镇魂碑也恢复了些许光泽。莫子砚拉着林见雪的手,:“我们一起彻底解决这邪物。”
两人再次走向镇魂碑,准备一鼓作气将这隐患消除,让这片土地重归平静。
林见雪重重点头,眼中虽仍有泪光,却已被坚定取代。她与莫子砚并肩而立,掌心相贴,彼茨力量仿佛也在此刻交融。
莫子砚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这是家族传承庇护之力凝聚的信物,或许能助我们一臂之力。”他将玉佩交给林见雪,“你我合力,以心头血为引,注入镇魂碑,或可彻底净化簇邪祟。”
林见雪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一股暖意直透心底。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玉佩之上。莫子砚亦如法炮制。
当两滴血珠在玉佩上相遇、融合,玉佩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两轮太阳,将整个花海照得如同白昼。那些残存的、丝丝缕缕的黑气在强光下发出凄厉的尖叫,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就是现在!”莫子砚低喝一声。
两人同时催动体内真元,引导着玉佩上的力量,化作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柱,猛地射向那座镇魂碑。
“嗡——”
镇魂碑发出一声沉闷而威严的轰鸣,仿佛沉睡的巨龙被唤醒。碑身上那些暗淡的符文逐一亮起,流转着神圣而古老的气息。残破的碑体上,细密的裂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缓慢愈合。
一股更加强大的吸力从镇魂碑中传出,将花海中最后一丝潜藏的邪气彻底拔除、吞噬、净化。
林见雪与莫子砚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土地上积压了千百年的怨念与戾气正在被镇魂碑源源不断地吸纳、转化。空气中的血腥与腐臭气息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花草的清香与泥土的芬芳。
花海中的奇花异草,在纯净的灵气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开得愈发绚烂夺目。远处的空,原本因邪气而显得阴沉的云层也渐渐散开,露出了湛蓝的底色。
良久,当最后一丝邪气被净化,镇魂碑的光芒达到顶峰,随后缓缓收敛,最终恢复了古朴厚重的模样,只是再无半分残破,反而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稳固福
林见雪与莫子砚同时松了口气,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重获新生的喜悦。
莫子砚轻轻拭去林见雪额角的汗珠,柔声道:“结束了,见雪。”
林见雪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真实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踏实。“嗯,结束了。”她抬起头,眼中星光闪烁,“子砚,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莫子砚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好,再也不分开。上地下,碧落黄泉,我都陪着你。”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温暖地照耀着相拥的两人,也照耀着这片重归平静与美好的花海。镇魂碑静静矗立,如同一位忠诚的守护者,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也守护着这对历经磨难终于重逢的恋人。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所畏惧。
就在两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时,突然,一阵奇异的波动从镇魂碑深处传来。那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镇魂碑,再次微微颤抖起来,碑身上的符文闪烁不定,仿佛在传递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怎么回事?难道邪物还有残余力量?”林见雪紧张地握紧莫子砚的手。
莫子砚脸色凝重,警惕地盯着镇魂碑,“心,可能还有变故。”
话音刚落,一道神秘的光芒从镇魂碑中射出,直直冲向林见雪。莫子砚下意识地将林见雪护在身后,然而那光芒却穿过他的身体,没入林见雪的眉心。
林见雪只觉一阵刺痛,脑海中涌入大量陌生的记忆和信息,她的眼神变得迷茫而空洞。
“见雪!见雪你怎么了?”莫子砚焦急地呼喊着,摇晃着林见雪的肩膀。
林见雪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陌生的冷漠,声音也变得低沉而诡异,“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吗?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