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威循声望去,只见大殿尽头的高台上,一个黑袍人负手而立,面容隐在那浓重的阴影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透着不出的诡异。
“装神弄鬼!”唐威虽心中有些发怵,但还是强自镇定,猛地抽出腰间长刀,刀身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
他大声喝道:“不管你是谁,敢在丹秘界撒野,活腻了不成?”
黑袍人却似未闻,只是缓缓走下台阶。
月光恰从穹顶的裂隙洒落,如一道银色的利剑,照亮了他的面容。
“顾渊?!”唐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狞笑:“原来是你这废物!怎么,白没被打够,晚上来找死?”
顾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算账。”
“就凭你?”唐威狂笑起来,手中长刀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仿佛燃烧的火焰,“老子今就教教你,什么叫尊卑有别!”
话音未落,刀光如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斩向顾渊的脖颈。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刀锋在距离顾渊三寸处突然转向,竟鬼使神差地朝唐威自己的左臂砍去!
“噗嗤!”鲜血如喷泉般喷溅而出,一条手臂应声而落,掉在地上,还微微抽搐着。
“啊——!”唐威惨叫着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断臂,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这、这不可能!”
他咬牙切齿,再次挥刀,这一次,刀竟又砍向自己的左腿,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他的动作。
\"咔嚓!\"
腿骨断裂,唐威踉跄倒地,面色惨白如纸:\"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顾渊缓步走近,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声响:\"这是我的地盘,规则由我定。\"
\"宗门不会放过你的!\"唐威嘶吼,\"残害同门,罪该万死!\"
\"谁看见我杀人了?\"顾渊轻笑,\"分明是你自己砍自己。\"
唐威一愣,随即面色大变。
他惊恐地发现右手不受控制地举起长刀,又朝自己右腿砍去!
\"不!住手!求求你!\"唐威涕泪横流,\"我错了!放我出去,我保证不告发你!\"
\"咔嚓!\"
右腿应声而断,唐威彻底成了人棍,瘫在血泊中哀嚎。
\"你是妖怪...魔鬼!\"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将长刀扔得老远。
顾渊蹲下身,声音轻柔得可怕:\"我确实没娘养。所以...要扫除你们这些坏人,才能找到娘亲。\"
唐威突然发现,自己那截断臂竟自行捡起长刀,高高扬起!
\"不要!我!我什么都!\"他崩溃大喊,\"于德刚是奉贺举之命针对你!因为你和段师姐走得太近!\"
刀悬在半空。
\"贺举要你们做什么?\"顾渊冷声问。
\"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找机会废了你!\"唐威语速飞快,\"今那契约就是个陷阱,只要你签了,他们就能以'灵药减产'为由告你破坏宗门财产!\"
顾渊眯起眼:\"贺举会炼制哪些宝丹?\"
\"破岳丹和糯冰解毒丹!\"唐威急忙道,\"其他高阶丹药他不会,都是靠他师父!\"
\"出糯冰解毒丹的丹方。\"
唐威不敢隐瞒,将药材配比、炼制手法一一道来。
顾渊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我、我都了!\"唐威哀求,\"放过我吧!我发誓立刻离开丹盟,再也不...\"
话音未落,一缕幽蓝火焰自他断肢处燃起,眨眼间蔓延全身。
\"啊——!\"
凄厉的惨叫中,唐威被烧成灰烬,连神魂都没能逃脱。
顾渊收起乾蓝焚焰,捡起地上的储物戒指,心念一动回到院。
刚现身,就听门外传来佟为的声音:\"顾师弟?你没事吧?我好像听到惨叫...\"
顾渊迅速调整气息,打开房门:\"没事,刚才炼丹失败,炸炉了。\"
佟为狐疑地往屋里张望,见丹炉确实冒着黑烟,这才松了口气:\"师弟要心无杂念啊,炼丹最忌分心。\"
\"师兄教训得是。\"顾渊微笑,\"这么晚还不休息?\"
\"唉,想到考核就睡不着。\"佟为叹气,\"要不...我给你按按肩?你教了我那么多...\"
顾渊头皮一麻:\"不必了!师兄还是早点休息吧。\"
送走佟为,顾渊关上门,脸色瞬间阴沉。
唐威失踪,宗门必定严查。
自己作为与他有过节的人,肯定会成为重点调查对象。
虽然有佟为作不在场证明,但若丹盟有特殊手段追踪虚空珠波动...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顾渊握紧拳头,\"明交易,要多搞些修炼资源。\"
他取出唐威的储物戒指,抹去禁制。
里面除了几百块灵石外,还有几瓶丹药和一本《火云刀法》。
顾渊将东西转移到自己戒指中,又取出一只傀儡乌鸦。
\"去,把这戒指藏到山门外。\"
乌鸦叼起戒指,振翅消失在夜色郑
翌日上午,顾渊收起《丹道真解》来到映峰顶。
晨雾未散,陈意映正在练剑,白衣胜雪的身影在朦胧雾气中宛如谪仙。
\"师尊。\"顾渊恭敬行礼,\"弟子想去交易据点...\"
话未完,陈意映突然收剑转身,一双凤眸冷冷盯着他:\"段茵的玄香露,为何没我的份?\"
顾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定是段茵那丫头拿着香露到处炫耀了。
他额头渗出细汗,连忙解释:\"师尊误会了,那香露是段师姐委托弟子代购...\"
\"哦?\"陈意映指尖轻抚剑锋,\"意思是本座不配?\"
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顾渊后背瞬间湿透。
他急中生智,正色道:\"师尊生丽质,自带灵秀香韵,何须外物加持?弟子正是觉得寻常香料反倒污了师尊清雅,才未敢献丑。\"
空气突然凝固。
陈意映眯起眼睛,手中长剑\"铮\"地一声归鞘。
她缓步走近,突然伸手抓住顾渊衣领:\"油嘴滑舌...\"
顾渊浑身僵硬,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就在他以为要挨揍时,却听陈意映嗤笑一声:\"...还是个雏儿。\"
\"弟子是良家妇男!\"顾渊涨红了脸辩解。
陈意映松开手,转身挥袖:\"滚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猴儿酒不错,玄香露...本座也喜欢。\"
顾渊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峰顶传来陈意映银铃般的笑声,笑得前仰后合。
\"这女魔头...\"顾渊擦了擦额头的汗,加快脚步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