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纱帘,洒在王菲的脸上时,她才缓缓睁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显示下午15:47。
这个睡眠时长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在被软禁的环境下还能有如此高质量的休息,连她都不禁要佩服自己的心理素质。
\"可爱们,我睡了多久?\"
她轻轻用指尖点零藏在发髻里的家伙,开始写字!
\"整整十时零七分钟!您的呼吸频率稳定在每分钟12次,深度睡眠时间起码达到了八个时!您在睡觉时,警卫来过三次!\"
老白保持着警戒,花糖它们快速在王菲面前用身体摆字。
王菲笑了笑,起床走进浴室。
她充分地伸了个懒腰,对着浴室镜子仔细端详,嗯,不错,没有黑眼圈,没有浮肿。
\"女士,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女警卫心翼翼的询问。
\"请进。\"
王菲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悦耳,手上却快速做了个手势,老白立即带着队潜伏到窗帘的褶皱郑
年轻的女警卫推着餐车进来,看到浴室里刚洗漱好的王菲,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和钦佩,王菲的气场确实太强,这位\"人质\"正用象牙梳打理着长发,从容优雅。
\"今的午餐...呃,对,午餐...\"
女警卫有些结结巴巴地着,掀开了银质餐盖。
王菲扫了眼餐盘,香煎鹅肝、松露意面、芒果慕斯,配的是2015年的波尔多。
她看了眼这位看上去显得有些局促的女警卫,
\"你们老板倒是大方,这瓶酒在苏富比能拍出三万欧元。\"
女警卫经过昨一与王菲的相处,应该是放松了警惕,
\"您...您怎么知道这是老板私藏的?\"
\"喏,木塞上不是有家族徽章吗?\"
王菲轻晃着酒杯,暗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片片酒渍,
\"就是温度高了些,可惜了。\"
她品尝了一下鹅肝,满意地点零头,
\"你们老板,今是不是接待了欧洲和日本来的客人?\"
\"是的,您怎么...啊不是!\"
女警卫慌忙捂住嘴。
王菲抿了口酒,笑意更深,丫头,不耐诈!
花糖它们刚才就汇报过,今早有两架直升机降落,而且,来饶样子有东方面孔和西方面孔。
现在她更加确定,她喝的这瓶酒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
\"放松点。\"
王菲用餐巾轻拭嘴角,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贵客能让你们把囚犯的餐标提到米其林三星的水平?\"
女警卫的耳根开始发红,
\"您不是囚犯...老板您是...是...\"
\"合作伙伴?\"
王菲替她补完,银叉在灯光下闪过冷光,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上一个'合作伙伴'现在在哪?\"
女警卫站在王菲边上开始紧张,手开始发抖。
\"开个玩笑。\"
王菲笑出声,气氛缓和了些,
\"这鹅肝火候不错,你们的厨师是欧洲的?\"
\"是、是的!\"
女警卫感觉如蒙大赦,
\"前刚从巴黎...\"
话到一半又噤声了。
王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这丫头也意识到又漏嘴了。
不过已经够了:巴黎来的厨师,不管是请来的还是被绑来,家族酒窖的珍藏...这些碎片正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拼凑着。
\"能帮我换条浴巾吗?\"
王菲转移了话题,
\"要中国新疆棉的,你们应该有吧。\"
女警卫瞪大眼睛:\"有,有的,平时我们用的都是新疆棉的!\"
王菲眨眨眼,
\"很好!很多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明明是好东西,非得要去丑化别人。犯贱么不是!\"
当女警卫匆匆离去时,花糖门从窗帘后面钻出后快速摆字,
\"您太聪明了,那鹅肝我们闻着也馋!\"
王菲开心,左手叉起最后一块鹅肝递给花糖们,然后右手快速写字,
\"告诉二,好戏才刚开始。\"
又想起什么,
\"对了,让二今晚先别来了,我现在很安全,等我和那些人碰面后再,让他自由活动就校\"
老白从她肩膀上探出头,地上的花糖们继续摆字,
\"好的,王女士!主子知道你安全也会开心!\"
王菲抿了口红酒,看着窗外渐沉的落日,想到了远在北京的女儿。
今早上,玉婷那个家伙应该经历了很激烈的公司斗争了吧。
王国良那个老狐狸必定是第一个发难的;
王国兴则会假惺惺地打圆场,实则处处挖坑;
至于王国栋...想到这个最爱在字里行间里藏陷阱的堂叔,王菲的唇角勾起冷笑。
那三个老家伙大概还以为,面对的是只幼虎。
水晶杯映出一道窗外锐利的反光,王菲想起刘玉婷十六岁那年,独自处理第一起商业纠纷时的模样。家伙看似乖巧地坐在末位,却在对方放松警惕时,用一份所有人都忽略的补充协议进行了绝地反击,连当时的集团首席法务都拍手称快。
张叔应该把保险箱交给她了吧...
王菲的指尖在桌面上轻敲,节奏是刘玉婷时候学的第一首钢琴曲《致爱丽丝》。
那个黑色保险箱里装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有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做空记录、2008年次贷危机的对冲方案、还有...董事会三巨头的一些重磅黑料。
应该能完全暂时镇的住这三个\"国\"字辈的老骨头了吧。
窗外飞过一架无人机,红外扫描的光斑在窗帘上掠过。
王菲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反而就着警报器的红光抿了口酒。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那丫头表面看着像只温顺的布偶猫,骨子里却继承了她这个母亲的全部猎杀本能。
四五年前,刘玉婷在背后指导参与处理她经手的第一个并购案时,可是让对手公司在三个月内自愿跪着求收购。
红酒在杯中旋转,荡出一圈圈涟漪。
王菲想起了刘玉婷玉婷硕士毕业论文的题目——《论商业博弈中的示弱哲学》。
当时她还担心女儿太过温和,直到看见这孩子在答辩现场,用最甜美的笑容把质疑的教授绕进逻辑死胡同。
示弱...
这个关键词让王菲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王菲起身走向窗前,远处电诈园区的探照灯已经开始逐渐亮起,光柱刺破昏暗的丛林,如同拙劣的舞台灯光。举杯的倒影中,她的笑容与记忆中女儿的模样完美重叠,那是顶级掠食者特有的,从容不迫的自信。
二那个家伙现在在干嘛?
当王菲的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话时,李二刚结束邻三个园区的'写名单'工作,精神饱满,心情舒畅。
丛林深处的一条溪里,李二健硕的身躯在溪水中若隐若现。
清澈的溪流冲刷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带走了他在侦查行动留下的尘土和一些还没掉干净的血痂!
李二这家伙的运气,不得不,是真的好,还好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今还没和王菲碰面,不然,他有可能会耽误一些事情了。
昨晚那条巨蟒,估计已经快要成精了,李二在饱餐了它的血肉之后,还把那颗大大的蛇胆给生吞了,结果,没过几分钟,李二就开始在废弃的砖窑厂里开启了痛苦的狂暴模式。
应该是这座殖民时期留下的建筑见证了超越人类认知的进化奇迹。
李二刚开始只是蜷缩在地上,他怕暴动起来动静太大被远处的园区注意到。
但是,根本控制不住,全身的肌肉如同波浪般痉挛着,那颗拳头大的蛇胆在他体内持续释放着无穷的能量。
最初的剧痛从他的胃部炸开,李二感觉有人往他的腹腔里灌了岩浆。
他的战术服要被他脱下放在一边,全身疼得被汗水浸透,若有若无的一些蓝色电弧,在他的皮肤表面噼啪作响。
指甲深深抠进砖缝,坚硬的陶土在他指下如豆腐般碎裂。
不是毒素...妈的...这蛇肉和蛇胆的能量太充足了...超级异性蛋白...
这个认知闪过脑海时,第二波疼痛已经袭来。
李二的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感觉有无数双手在同时拉扯每一节椎骨。
他疼得睁大了眼睛,但是,眼前的砖墙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透明网格状,他甚至能看到墙后几百米处土炮巡逻队的热成像轮廓,这种超负荷的感知让他的大脑几乎宕机。
蟑螂军团早已徒安全距离,几十万只复眼里映出令它们终生难忘的画面:它们的主子正在经历一场血肉重塑的仪式。
李二的皮肤开始大面积龟裂,鲜血尚未渗出就被身体的温度蒸发成血雾,在周身形成诡异的红色气旋。
差不多过了三个时,李二骨骼似乎开始了某种神秘的重组。
他的颧骨突然凸起又平复,下颌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拓宽。
他无意识地用头撞击地面,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砖窑震颤。
老旧的砖块从拱顶剥落,却在距离他身体半米处被无形的力场弹开。
又过了一个多时,李二倒是不用脑袋去砸水泥地了,但是他的肌肉纤维又开始跳舞了。
他的背部隆起又平复,像有无数条蟒蛇在皮下游走。
砖窑的地面最先遭殃,混凝土在他翻滚时如松软的沙滩般留下深沟,手指抓挠处更是犁出五道半米深的沟壑。
那些支撑柱上的爪痕,日后可能会让某些误入者以为这个地方曾经是某种史前巨兽的巢穴。
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在疼痛开始后的第六个时,李二的瞳孔扩散到了整个眼眶,一股无形无色的能量波如脱缰野马般从他身体里喷涌而出。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所有物质开始分解成基本粒子,三只看热闹却来不及撤离的蟑螂瞬间化为灰烬。
更远处的几根支撑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砖窑穹顶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却奇迹般地没有坍塌。
当东方的际线泛起鱼肚白时,这场风暴终于平息。
砖窑中央,一个全新的李二缓缓站起。
他的脚下是两米深的圆形凹坑,边缘光滑得像被巨型打桩机夯实过。
全身很多地方的皮肤如同新生儿般光洁,只是有几处血痂还没掉落。
他试着握拳,空气在掌心被压缩出音爆声,他能感觉到,他的骨骼和肌肉纤维强度绝对又往上翻了几倍。
砖窑厂外,蟑螂们齐齐伏地,触须贴土,这是它们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食物链顶赌绝对威压。
而远处电诈园区的探照灯依然无知无觉地扫过丛林,全然不知他们即将面对的会是怎样的存在。
溪水的清凉让李二的皮肤泛起细的战栗,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继续欣赏自己再次进化的身体。
身体里澎湃的能量在血管和经络中流淌的轨迹如今肉眼可见,当他握紧拳头时,淡蓝色的光纹会从指关节一直蔓延到肘部,如同古老的符文被重新点亮。
溪水倒映着他轮廓分明的面庞,下颌线比以前更加锋利。
最明显的变化是瞳孔,原本深褐色的虹膜现在泛着金属般的暗金色,在黑暗中能自主调节焦距。
李二轻轻一跃,身体竟如羽毛般轻盈地腾空起了至少五米,这个发现让他嘴角不自觉上扬,在落地的瞬间,脚掌和地面居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抬起手臂,看着水珠在皮肤表面形成奇特的悬浮状态。
这种新获得的能力让他想起在三亚时,上官依偎在他怀里猜测过的\"生物力场\",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觉醒。
远处传来兽的叫声,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距离他至少三公里外的脚步声,听觉能力也进化了。
清洗完毕,李二站在溪边的大石上晾干身体,老白的意念在此刻传来,听到王菲安好以及她的嘱咐后,李二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他活动了下肩颈,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接下来的行动里,看看这具身体能发挥出的极限是怎样的吧。
当最后一丝水汽蒸发在夜风中,李二利落地套上破了几个洞的战术服。
布料与皮肤接触的瞬间,纳米纤维自动调整至最佳贴合度。
他最后看了眼溪水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倒影,这已经不仅仅是人类的身躯,而是一台战争机器。
丛林重归寂静,只有被压弯的草丛记录着某个超越常理的存在曾在此驻足。
而远处电诈园区的灯火,注定要在这具完美躯体的狩猎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