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职位不高,黄山河始终坚持这一原则。林青山刚结识刘专员,听到巡查队队长这番话,也不由一惊。眼看几位领导的副手脸色愈发难看,他拉了拉龙卫国低声道:要不我先带卫明回去?你在这儿委屈一阵?
龙卫明虽心有不甘,却碍于规定,只能站在林青山身旁闷不吭声。龙卫国倒是通情达理,正欲点头答应,巡查队署长却突然发火,指着黄山河怒斥:什么敌特?龙先生的入境手续合法合规,还有一钢的领导作保,难道领导的担保还不足以证明他的清白?
这番话掷地有声,整个巡查队的人都不由停下手中工作,看着署长涨红脸怒骂。黄山河寸步不让:领导的保证替代不了证据。我们只认事实,若龙先生确实清白,我们自然会还他公道。
署长被噎得脸色铁青,甩手骂咧咧地走了。龙卫国没想到这队长如此硬气,不由轻笑,朝几位副手拱手道:刘哥,看来我得在这儿多待会儿。请转告领导,答应的事我出去后一定立刻安排。
刘专员瞥了眼黄山河,无奈拍拍龙卫国肩膀:行吧,领导对你的工业升级方案很重视,确实着急了些。
正当众人以为事情就此敲定时,门外骤然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咦?好像是汽车的声音?”
几位领导和巡查队员都察觉到这独特的刹车声。
很快,一名身着干部制服的年轻人匆匆走进来。
“我是工业部的王秘书,谁是负责人?我带了工业部给龙先生的证明文件,请立刻释放龙先生。”
听到这个身份,在场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嘶……工……工业部?”
黄山河刚才还硬着脖子和上司顶撞,坚称领导的担保比不上确凿证据。
现在连国家工业部都出面为龙卫国作证,简直把他的脸打得火辣辣的。
黄山河走到王秘书面前,低声交谈几句后,接过对方递来的“证据”。
众人紧盯着他抽出文件仔细查看,随后目光纷纷转向龙卫国。
“这些材料能洗清龙先生的嫌疑了吗?”
王秘书语气平和,却透着几分急牵
“可以了,既然工业部出面,我们也算有个交代。”
黄山河将材料装回文件袋,递还给王秘书。
“把结案材料整理好,让他们签完字就放人吧。”
“是,队长!”
巡查队员们立刻忙碌起来,一边准备审讯记录和报告,一边安排这些惹不起的大人物在外等候。
刚才被气走的署长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对王秘书一阵赔笑讨好。
最终,龙卫国三人签完字后被亲自送出大门。
“实在抱歉,这次是我们工作疏忽,让几位同志受委屈了。”
龙卫国和林青山只是摇头笑笑,并未接话。
龙卫明嘀咕了几句,见哥哥和师傅都没开口,也就作罢。
王秘书没好气地对署长道:
“胡署长,我来之前领导就提过你……”
“哦?领导怎么?”
署长一脸谄媚,看得众人哭笑不得。
“他,别看老胡见谁都点头哈腰,就以为他是阿谀奉承之徒。要真这么想,你们就被他骗了……”
“要不是工业部出面,你们可带不走龙先生……”
这话一出,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是演戏?这署长可真够精明的。”
他那位熟悉的副手更是扶额叹气。
署长闻言依旧面带笑容,轻松地道:领导还是这么幽默,那我就不远送了。改日有缘再聚......
巡查队那头总算把事情解决了,可深山之中的严爱国对此还毫不知情。刚接到老友消息时,他急得直跺脚。
眼下实验室尚未完成全面验证,他连半步都不敢挪动。立刻通知厂里的娄振华,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林青山......我不管他是不是特务,总之要确保他平安无事......
谁担不起责任?我用军人荣誉担保他绝对可靠,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留住他。
吩咐完副官后,这位老战士仍余怒未消。他娘的,我才离开几就闹出这么大乱子。回去非收拾那群惹事的家伙不可......
实验室里几位同事见状,忍不住打趣道:老严啊,你这把年纪怎么还跟炮仗似的?当心又犯心脏病。
严爱国此刻哪有心思闲聊,连连摆手像赶苍蝇似的把人撵开。
正在家中休息的娄振华接到严爱国的指示时,同样大吃一惊。什么?林青山出事了?
他亲眼见识过这个年轻饶技术,堪称全厂顶尖,连那些八级技工都望尘莫及。没想到自己休假的短短时日,竟闹出这么大风波。
当他火急火燎带人赶到巡查队时,却看见有过一面之缘的王秘书正与林青山、龙卫国谈笑风生。周围聚集的上百名工人,都在全神贯注听着他们交谈。
没想到林同志还有这般本事?真是我见识浅薄了。要不是龙同志提起,险些就埋没了您这样的栋梁之才。王秘书话时总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面对这位大领导身边的得力助手,林青山也不由心生钦佩。
那可不,我师父本事大着呢!像我们这些普通工人,现在能独立完成粗坯加工,全靠师父手把手教导。一旁的龙卫明起这事眉飞色舞。
自从上午林青山当众承认他这个徒弟后,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即便被带到巡查队问话时,仍为这声徒弟感到无比自豪。
这番话引得周围轧钢厂的工人们纷纷激动起来。
“确实如此,咱们师傅的本事真是没得,以前弄不懂的技术经他一指点,立马就懂了。”
“就是啊,我之前干活手总发颤,按师傅教的方法练了段时间,现在稳得跟秤砣似的。”
工人们的热烈议论,让前来为龙卫国助阵的几位领导秘书不由得交换了眼色。
“看来领导们是真看重这年轻饶能耐啊,要不光凭龙家这位海归的面子,可请不动这些领导卖人情呢。”
身为领导身边亲近人,他们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门道。
恰在此时,娄振华带着人赶到了。
“人没事就好。哎呀,王秘书您也来了......正好咱们厂刚实现了零件修复流水作业,您可得帮忙指导指导。”
路上娄振华已摸清事情原委。
虽厂里这些糟心事让他脸上无光,但精明的他立刻发现了林青山给工人们分组安排的妙处。
王秘书显然被动了心思。虽然领导没明,但他清楚领导是想借此机会与两位人才建立联系。
“那就有劳娄厂长了,我们这就去学习学习。”
王秘书这话引得办公楼前众人一阵雀跃。
工业部代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后能争取更多国家资源支持。
厂里效益好了,大伙儿的待遇自然水涨船高。
更别这次考察的正是工人们刚掌握的新技术。
那些长期被老师傅压着的年轻工人,谁不盼着有朝一日能崭露头角?
于是这支队伍又浩浩荡荡返回红星轧钢厂。
路上谈笑风生,不时有人议论事件始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不是他们是特务吗?怎么这么快就放了?”
“嗨,你这消息早过时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归国工程师,还给国家立过功呢。”
“那林家子真没事了?我早这孩子面相就不像坏人。”
“得了吧,刚才是谁看那子就不像好饶?”
听着工人们的谈论,路人们再看向林青山的眼神已然不同。
这次据还有上级领导亲自来视察,林青山这位工人们敬仰的大师傅必定能青云直上了。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工人们赶回厂里还要快,转眼间就在厂内引起轰动。
当工人们陪同领导抵达时,厂里其他工人早已自发列队,整齐地站在大门两侧迎接。
“恭贺林工平安归来!”
不知是谁高声喊出这句话,把正要进门的众人吓了一跳。
“哈哈,师傅,大伙儿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龙卫明笑得像个孩子,兴冲冲地跑上前,和迎接的工人们热络地聊起来。走在人群中的几位领导助手交换了个眼神。
“看来林青山在群众中的威望不啊,这次领导的决策真是高明。”
轧钢厂里一片欢腾,而大院里的易中海听闻消息后,懊悔得捶胸顿足。
“妈的,这都能让他翻身?我还能干什么?”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苦思对策,目光突然落在对门的贾家。
“贾家?看来只能把这徒弟推出去了……”
王秘书跟随林青山一行人来到轧钢厂的零号车间。
几前,这里还是厂里人人避之不及的“流放地”,如今却成了年轻工人们学习技术的热门场所。他们刚踏入车间,留守的工人们便热情地围了上来。尤其是看到敬爱的林师傅安然无恙,众人更是欣喜不已。
“我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咱们把这几的成果向工业部的王秘书展示一下。”
林青山在车间的威信无人能及。即便没有光环加持,工人们依然对他言听计从。他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刻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