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出门置办法器,一大妈拎着半只野鸡登门了。这是给咱家的?贾张氏盯着油光发亮的野鸡肉,馋得直咽口水——太久没沾荤腥的她,此刻满眼都是这半只山鸡。
一大妈放下野鸡便匆匆离去。当贾东旭拖着病体回家看见鸡肉时,眼睛都直了。贾张氏赶紧下厨张罗,母子俩狼吞虎咽吃得肚皮滚圆,瘫在桌边直哼哼。
听这肉是那贱人孝敬易中海的?贾东旭突然开口。可不是!全院都分到了,偏漏了咱家。这种破鞋白送都不要!贾张氏越越气,把未能过门的秦淮茹骂得体无完肤。
见儿子闷不吭声,贾张氏宽慰道:赶明儿妈给你个城里姑娘,比那乡下丫头强百倍!贾东旭转动着茶碗:师傅叮嘱我最近在厂里安分些,是风声紧。
呸!他这个师父当得真窝囊!贾张氏拍案而起,全院这些鸡本该都是咱家的!吃着咱的东西还要咱装孙子?没这个理!在她扭曲的认知里,但凡与贾家相看过亲事,秦淮茹就该把礼物全奉上。
贾东旭瑟缩着给母亲续茶,贾张氏仰脖灌下继续咒骂:易中海连林青山都斗不过,如今厂里年轻都反了——他分明是怕你拖累他!茶水混着唾沫星子溅在油腻的桌面上。
还真别,这位大院的搅屎棍一眼就识破了易中海的把戏。
贾东旭对母亲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附和道:妈,听这鸡是林青山让秦淮茹送给大院邻居的,八成是想收买人心,好让大伙儿都向着他家。
这话顿时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她咬牙切齿道:哼,那短命鬼也不怕撑死,现在倒学会装大方了。不过是让那群白眼狼吃人嘴软罢了……再了,这些东西本该是咱们家的,他倒拿我家的东西做人情,这事儿没完!
她得咬牙切齿,却没注意到儿子肿成猪头的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此刻贾张氏满脑子都是对林青山的恨意,连原本打算买补血的念头都被怒火烧没了。
儿子,你那林青山会不会使什么邪术?不然你这脸肿成这样,大夫怎么都查不出毛病?贾张氏想摸又不敢碰,心疼得直搓手。
贾东旭也摸不着头脑,顺着话茬道:大夫了,再做检查也是白搭。
管他白搭不白搭!贾张氏恶狠狠道,所有检查都得做一遍,横竖花的是那短命鬼的钱……她盘算着要把林青山的工资折腾光,就算自己捞不着好处也得出口恶气。
妈,听有的检查要抽骨髓,可遭罪了……
怕啥?又不用咱们掏钱!他们敢不给,咱娘俩就堵他家门去!贾张氏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见林青山倾家荡产的模样。
见劝不住红了眼的母亲,贾东旭赶紧把话头扯到山鸡上:妈,您秦淮茹到底带了多少山货来?送出去这么多,可不是数目啊。
这话像盆冷水,让癫狂的老太婆突然清醒过来:可不是嘛!现在市面上的家鸡有票都买不着……她眼珠一转,你数数她送出去多少?这要搁黑市卖,得值多少钱?
贾东旭掐指一算,报了个数。
什么?七八十块?!贾张氏惊得声音都变流,抵那短命鬼三个月工钱呢,他们能有这么大方?
贾张氏一下子蹦了起来,在屋里急转两圈后,立刻对儿子嚷道:
我猜他们手里肯定还藏着不少山货,换作是我,也只会拿出一点点送人。
贾东旭点点头,顺势引导母亲道:
妈,您刚才他们上街买东西去了。您他们的钱打哪儿来的?要是我有这么多山货,肯定直奔黑市换成现钱。
贾张氏经儿子点拨,顿时拍腿叫道:
可不就是!准是在黑市销赃呢。不成,我得赶紧报告巡查队去。
她作势就要往外冲,却被贾东旭一把拽住。
妈,咱们得沉住气。先盯紧他,抓着实锤再。
盯梢?你这副模样怎么盯?我这把老骨头哪追得上那兔崽子?贾张氏着就蔫了。
贾东旭眯起浮肿的眼睛提醒道:
咱们不行,可以让师傅出马啊。
可不!白吃咱家老母鸡,也该让他出出力!这婆娘着就风风火火推门奔向易中海家。
贾东旭望着大开的房门和母亲远去的背影,刚扯出冷笑就牵动伤处。
嘶——疼死老子了!
轧钢厂里,年轻工人们正议论纷纷:
林工今咋休假了?我还想请教基本功呢。
听龙少休一。要不......咱们上门求教?
正好!听他未婚妻来了,咱们既能贺喜又显诚意。
同去同去!
易中海正盘算后路,贾张氏的突然造访让他精神一振。这老婆子带来的消息,让他连日来安抚青工的疲惫一扫而空。虽费了不少劲,但总算笼络住部分年轻工人。
你是......林青山可能去黑市倒卖山货?易中海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门道。
贾张氏刚要答话,窗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出啥事了?”
易中海听见外头闹哄哄的,起身推开门,只见一群年轻工人朝他这边涌来。
“你们这是……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啊?”
瞧见工人们手里拎着大包裹,易中海顿时笑得满脸褶子。这些日子他在厂里确实带了不少徒弟,可没想到大伙儿会专程登门致谢。
“等等!这是易中海家,不是林工住处!”
领头的几个伙猛地刹住脚,手臂一横拦住后头的同伴。易中海和贾张氏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人家压根不是冲他来的。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搞错了吧?不是林工住这院吗?”
“呸!白跑一趟还撞见这老梆子,真晦气!”
“也就那帮捧臭脚的管他叫易师傅,我听着都膈应!”
轧钢厂工人们的嚷嚷声引来左邻右舍探头张望。易中海脸上挂不住,“咣当”摔上门,黑着脸坐回屋里。贾张氏刚想开口,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得缩了脖子。
待外头脚步声远去,易中海才长舒一口气。
“林青山现在愈发不像话。”他整了整衣领,又摆出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你放心,只要他敢踏进黑市,我定叫他有去无回!”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连贾张氏都听出里头淬着毒。
另一头,林青山家门口热闹非凡。
“林工,咱们给嫂子送贺礼来啦!”年轻人七嘴八舌地嚷着。这些都是他带过的徒弟,有几个手艺已然突飞猛进。林青山赶忙招呼媳妇多备些山货,秦淮茹正提着茶壶挨个儿斟水。
“其实吧,一是来贺喜,二是想请您再指点两眨”领头的学徒搓着手笑道。林青山拍拍对方肩膀:“成啊,咱爷们儿有啥啥。”八级钳工的经验,他向来不藏着掖着。
这样的训练方法还有很多,每一种都有其特定的作用。
训练并非越多越好,每种训练都有明确的目的……
比如我教你们的红豆和黄豆练习,主要是锻炼眼力和手的稳定性。如果这些练习已经过关,就要适当减少其中一种豆子的数量……
林青山让秦淮茹端来一碗黄豆和一碗红豆,亲自为年轻人们演示进阶练习。
你们看,碗里只有几颗红豆……
只见林青山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将两种豆子混合后,便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眼时,手中的筷子稳稳地夹起了黄豆中的红豆,甚至将碗里所有的红豆都一一挑了出来。
哇……
这一幕让前来讨教的工人们惊叹不已。
刚从厨房出来的 看到姐夫这般身手,双眼放光地盯着他。
姐夫太厉害了,我也要成为这样的大师傅!
接着,林青山又用家里常见的物品,向工人们展示了其他几种训练方法。
这些训练方法各有针对性,不必非得练到极致才能进行下一项……
林青山正专注讲解时,却没注意到工人身后出现了两个装束不同的陌生男子。
哥,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跟你过的,咱们厂里最重要的人才。
龙卫明完,发现身后的哥哥没有回应,便转过头去。
只见他刚从国外回来的哥哥正满脸惊讶地望着客厅里的林青山。
此时,林青山也看到了龙卫明,以及他身后那位戴着牛仔帽的中年人。
没想到在这儿又遇见你了,刚才忘了问你名字,快过来坐……
林青山起身,热情地拉着龙卫明身后的中年人坐下。
龙卫明这才回过神来。
青山,你认识我哥?
旁边的年轻工人们也注意到这位打扮与众不同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啊?这是你哥?我还真不知道。刚才在街上碰见的,算是一见如故,就是忘了问名字……
龙卫国笑着摘下牛仔帽,向林青山伸出手:
你好,我叫龙卫国,刚从美国回来……
你好,我叫林青山,刚从街上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
客厅里的众人听了林青山的话,又是一阵哄笑。
就在这时,秦淮茹和她弟弟端着几盘刚做好的山货从厨房走出来。
“大伙别愣着,这是山里特产。没想到今有这么多客人,都尝尝……”
山货的香气勾得这些许久未尝肉味的年轻人直咽口水。
众人还想客套几句,林青山却已经招呼他们吃了起来。
“这味道绝了,林工真是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