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把这些山货当礼物送出去,能给林大哥多结些善缘。
秦淮茹本就机灵,想通这层后当即拎起只山鸡,往聋老太太屋里去。
此刻的秦淮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在这年头已是适婚年纪。
农村长大的她更懂得将心比心的道理。
所以打定主意送礼时,首先想到的就是院里最有威望的老太太。
聋老太太这会儿还不算老眼昏花。
对这个刚从乡下来的丫头,她很是喜欢。
尤其听这是林青山未过门的媳妇,更是热情非常。
平日里林青山就常来照应她。
有一回还往后要给她养老送终。
逗得老太太笑得露出仅剩的几颗牙。
当然在她看来,林青山和傻柱、许大茂一样。
都是些不懂事的毛头子,当时也没往心里去。
可自从林青山爹娘走后,这孩子终日闷闷不乐。
老太太还担心他会从此变得孤僻。
幸好如今林青山重新振作,都要娶媳妇了。
所以当秦淮茹送来山货时,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讲起林青山儿时的趣事。
那孩子调皮得很,从前总跟傻柱干仗,经常把旁边看热闹的大茂都给打哭了。老太太提起这些事,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来。秦淮茹真怕她笑背过气去。
临走时,老太太硬塞给她几张粮票。秦淮茹慌忙推辞:这可不能收,林大哥过,您的钱都是一分一厘攒的。要是知道我拿了您的票,非揍死我不可。
老太太闻言笑得更欢了:他敢打你,你就来告诉我。老太婆这把骨头,教训那臭子还是够用的。着又把粮票往她怀里塞。
秦淮茹接过粮票,趁老太太不注意,悄悄放回她衣兜里,转身就跑。老太太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笑得慈祥:这身段一看就好生养。幸亏青山把她抢来了,要是给了贾家...那可真是造孽。手往兜里一摸,发现粮票又回来了。这丫头...罢了,往后多照顾些。
回到家,秦淮茹拍着胸口直喘:城里人也太大方了,那粮票够咱家吃一礼拜呢。虽没收下,她心里却暖融融的——林大哥家底厚实,犯不着贪这点便宜。
确实,林青山囤的米粮多得离谱,够秦淮茹吃三四个月。她收拾好心情,拎着山鸡往二大爷家去。
刘海中没想到新来的姑娘会登门送礼,摆出官架子道:秦同志,咱们大院最讲究团结...你不送东西,我们也不会...
秦淮茹抿嘴一笑,心想林大哥得真准,这二大爷果然是个官迷,话术比一大爷差远了。刘家两个孩子盯着山鸡直咽口水,二大妈赶忙出来打圆场。
“秦姑娘,你安心吧。咱们院里的街坊都挺和善,往后有啥需要帮忙的,随时招呼一声。”
寒暄几句后,秦淮茹刚走出几步,身后刘家便传来呵斥声。
“兔崽子,几片肉就把你们馋成这样!这肉得留着慢慢吃……”
秦淮茹抿嘴轻笑,这二大爷在外摆架子,在家对自家人也端着长辈派头。
她接着前往易中海家拜访,照例带了一只山鸡。
易中海态度淡淡的,一大妈却格外热络。临别时,一大妈悄悄拉住她,朝对门贾家努嘴:
“往后尽量别跟他家起冲突,那婆娘可不是好相与的。”
道谢后,秦淮茹转身离去。屋里易中海正吩咐老伴:“山鸡留半只,另一半我拿去打点。”
“往钢厂送?老头子,你这是要挪窝?”一大妈心里明镜似的。
“未雨绸缪罢了,万一厂里有变动……”易中海显然在铺后路。
转到三大爷家门前,秦淮茹手里仍是那只山鸡。阎埠贵瞥见礼物,顿时眉开眼笑:“林家大媳妇来啦,快请进!”
这过分殷切的姿态让秦淮茹浑身不自在。她连忙解释:“林大哥让我捎点儿心意,您别见外……”
三大妈一把挤开丈夫:“杵着干啥?给客人沏茶去!”边边亲热地挽住秦淮茹。
待阎家孩子端茶时,山鸡早已悬在厨房梁上。阎埠贵暗自盘算:“林家媳妇阔气,往后得多走动。”三大妈则压低声音:“贾家那老婆子专爱折腾人,幸亏你跟了青山……”
听着这些体己话,秦淮茹脸色发白,愈发庆幸自己的选择。
接到傻柱捎的信儿,林青山当便赶回了院子。
瞧着秦淮茹将屋里收拾得窗明几净,处处透着暖融融的生活气息,林青山不禁双眸放光。
啧啧,到底是有媳妇的人家,整个屋子都跟着鲜亮起来了。
听着丈夫的夸赞,秦淮茹耳尖都羞红了。
还未回神,身子忽地腾空而起,惊得她轻呼出声。
林青山抱着她在堂屋里转了两圈,抬脚就把房门踢上了。
秦淮茹睁圆了杏眼,眼见男人凑近,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她浑身酥软,由着他在唇齿间辗转缠绵。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男人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唔......憋死人了......
媳妇面若朝霞,攥着拳头直捶他胸膛。
林青山朗声大笑,抱着未过门的娇妻往太师椅里一坐。
渴不渴?喂你喝口茶水。
着自己先含了半口,逗得怀里人直躲,到底还是被渡了两盏浓茶。
呛得她眼角沁出泪花,脖颈都泛起薄红。
温存半晌,两人依偎着起近日琐事。
调去那个车间......是不是总受委屈?
谈及工作变动,秦淮茹眉心拧起的疙瘩。
等着瞧吧,等厂长回来,你男人准能出头。如今摆弄机器,反倒练出真本事了。
秦淮茹闻言搂紧他脖子,呵气如兰:
你们爷们就爱逞强。娘过,好女人不该给男人添堵......
可若遇上难处,定要同我。
这般体贴的秦淮茹,着实出乎林青山预料。
记忆中那个汲汲营营的市井妇人,怎会这般知冷知热的话?
转念便了然——原剧里拖着婆母幼儿的寡妇,自然活得战战兢兢。
如今有他这座靠山,女人眼里心里装的都是他。
听她起给院里邻居送礼的事,林青山赞许地捏捏她鼻尖:
做得对!这些街坊虽无坏心,相处起来却各有各的毛病。
就是......唯独没给贾家送......
媳妇到这儿,赧然地绞了绞衣角。
“给他们做什么?你还没被他家那老太太骂够吗?少招惹他们,不过咱们也用不着怕。”
“嗯。”
听到丈夫这么,秦淮茹心里顿时踏实了。
她刚要去厨房做饭,林青山又拎着一只野兔推门进来。
“媳妇,今晚吃红烧兔肉,吃饱了带你去街上转转。”
秦淮茹看到他手里的兔子,愣了一下。
家里的兔子不是都送人了吗?这又是哪儿来的?
但她是个明白人,不该问的绝不多嘴,只是点点头,接过兔子开始准备晚饭。
之前林青山还特意教过她兔肉的做法,虽然那法子她从没听过,但凭着平日做饭的经验,她还是磕磕绊绊地把这道红烧兔肉给做了出来。
两人正要动筷,门外突然传来邻居的敲门声。
“青山,在家吗?你家亲戚来了,是你舅子。”
“啊?”
一听这话,秦淮茹和林青山哪还有心思吃饭,急忙起身去开门。
只见背着个大包袱,灰头土脸地跟在邻居后面,活像个进城找活干的农民工。
谢过邻居后,林青山一把将舅子肩上的包袱拎了过来。
“嚯,你子带的东西还挺多。”
一进门就闻到香味,抽着鼻子嚷嚷道:“姐夫,姐……我来的可真是时候!早上灌了一肚子水就被我妈撵出来了。”
正在厨房拿碗筷的秦淮茹听到这话,差点摔了手里的碗。
“什么?你被赶出来了?”
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爸妈把上次姐夫打的野味都晒成干了,专门让我给你们送来。”
秦淮茹和林青山这才松了口气。
她抬手敲了下弟弟的脑袋:“以后话别大喘气,吓得我心都跳出来了。”
“嘿嘿……”挠着头笑了,那神情和秦淮茹有七八分像。
“赶紧吃饭,吃完带你去城里逛逛,正好给你添两身新衣裳。”
林青山现在虽没发工资,可车间里的龙卫明是个阔气的,找他借了几十块钱,本就打算给媳妇当家用。
“啊?不用不用,姐夫!我下午还得回去呢,不然……”
“别啰嗦,待会儿我去厂里托人给家里捎个信,你在这儿玩两,正好陪你姐话。”
轧钢厂每都有工人下乡办事,去秦家村也算顺路,捎个信儿挺方便的。
吃过午饭,林青山带着秦淮茹姐弟俩在街上闲逛。虽秦淮茹来城里好几了,可一直没出过家属院。刚来那会儿,连城里最热闹的商铺街都没见识过。头一回见到这么繁华的街景,姐弟俩都看花了眼。
林青山望着这些颇具年代感的店铺,心里涌起一股怀念之情。这样的街景在后世可是难得一见了。真该带个相机把这些拍下来,再过几十年,想看这样的老街道就只能从纪录片里找了。他这话引得秦淮茹好奇道:林大哥,你是这条街以后要拆?估计再过二三十年吧,到时候这里都得盖成摩大楼,少也得几十层。这块地皮往后可得值钱了,一平米少能卖几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