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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到底发生了何事?”徐乐婉反问道。

冯嬷嬷停下脚步,目光中满是探究道:“二姐当日不是在暖阁?竟然不知吗?”

徐乐婉佯装苦恼道:“当时母亲第一时间赶走了我,我确实并未看到暖阁中的事情,不知嬷嬷能否告知?”

冯嬷嬷一颗心放松下来:“是大姐言语间惹的三皇子不快,老夫人觉得颜面无光,并未让人声张。”

“三皇子大度,不会怪姐姐的。”徐乐婉着进了海棠院,“嬷嬷还请回去服侍祖母吧,婉婉这边不用费心。”

“二姐有需要尽管开口,老奴让人随时恭候。”冯嬷嬷退下了。

歇息了两刻钟,空中的细雪,变成了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徐乐婉收拾好带着人欲走,但老夫人精神不撑,已经睡了过去。

冯嬷嬷为难:“二姐不如就歇在府中,您在,老夫人心安呢。”

徐乐婉很是遗憾:“若无宫宴一事,婉婉定然留下来陪祖母。”

冯嬷嬷没了声,与宫宴相比,似乎陪老夫人没那么重要了。

徐宗雨自接到上峰的命令开始,便一直处于难以按捺的兴奋之郑他精心筹谋多日,只等此次接待使团时一鸣惊人,好叫朝野上下都知晓,他不再是依靠父亲声名的徐大公子,而是能独当一面的徐大人。

于是在去迎接使团这日,他一身崭新的官服,步履生风,情绪昂扬的来到三皇子驾前:“下官徐宗雨,拜见三皇子殿下。”

场中原先的低语嗡鸣的声音渐止,三皇子的声音好一会儿才懒洋洋的响起:“原来是徐大人,请起。”

徐宗雨起身,正待聆听重任,却见三皇子漫不经心的随口吩咐道:“使团的坐骑皆是良驹,一路劳顿,很是辛苦。这伺候马匹的任务,非心细如发,懂得进退之人不可。依本皇子看,交给徐大人正合适。”

徐宗雨顿时怔愣在原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这分明是折辱!别是接待使团的大事,就是他在府中,这么多年,何曾做过那种跟畜生打交道的事?

他强压的火气,上前一步据理力争:“殿下!下官奉命迎宾,指责在于仪典交涉,此事恐有不……”

“徐大人!”三皇子并未在此事上纠结,而是慢条斯理的聊起了家常,“听闻徐府向来宠爱徐大姑娘,不知在徐二姑娘回府后,徐大人是与华丽富贵的大姑娘聊的来,还是跟更加疼爱幽兰清雅的徐二姑娘?”

徐宗雨憋闷异常,又不能不答:“殿下垂询,下官不敢不答,诗诗自幼与下官一起长大,言行气度皆承训于父亲与母亲膝下,朝夕相处,自然更为默契投缘;至于二妹妹,她流落民间多年,言行举止,眼界见识,终归与京中闺秀有所不同,臣虽为其兄长,却也难知她心中所想,未免觉得生分,还需时日慢慢磨合。”

一番话明褒暗贬,抬举了徐乐诗得尚书大人亲自教导,聪慧明理,贬低了徐乐婉难以沟通,上不得台面。

“原来这样。”三皇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原来在徐大人眼中,闹出诸多风波的徐大姑娘更加投缘,而得了父皇封赏,被皇祖母所喜爱的二姑娘竟然是个野性子?”

“下官不敢。”徐宗雨慌了,他就怎么好好的问起家事,原来是找茬来了。

三皇子声音转冷,训斥道:“为官者,当修身、齐家、治国、平下。徐大人身为长兄,对徐二姑娘非但无宠爱与保全之念,反凭自己一已好恶,公然厚此薄彼,甚至鄙视亲妹妹流落民间之无奈。而徐大姑娘流言蜚语不断,你却言她乃言行气度皆传承于徐大人,你是在提醒众人,徐家家风本是如此吗?

修身之基在于心正,齐家之要在于公允。你心不正,家不齐,空有报复,不过是无根之木,图惹人笑话。”

徐宗雨踉跄几步,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旁边官员的目光,像是一道道无形的刀子般扎在他身上。

此刻他若是再不明白有人惹了三皇子,那他就白长了脑子。

“殿下言重,是,是下官言语不周——”

“明知自己言行不妥,还想要去接待使团,徐大人,是故意想让本皇子出丑吗?”三皇子依旧不留情面。

“下官,不敢。”徐宗雨讪讪道。

“退下。”三皇子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徐宗雨灰溜溜的站到了一旁,低着头不敢再多一句。

然而这股火气在被马匹甩了一靴子马粪后,彻底达到了顶端。

晚上下了职,徐宗雨怒气未消,径直回了徐府,脚步又重又急。他不管不鼓闯进风雅阁,推开试图阻拦的下人,冲到了徐乐诗跟前,声音又冷又硬:“诗诗,我有话问你!”

这些日子,除了同病相怜的大夫人偶尔过来一趟,徐乐诗几乎被人遗忘一般,这会儿见到大哥突然出现,她先是一愣,接着眼眶就红了,声音哽咽中带着颤抖:“大哥,你,你终于来看诗诗了?”

她激动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踉跄着上前,想像从前那样拉住大哥的衣袖。

可徐宗雨猛然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脸色铁青的开口:“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你究竟怎么得罪了三皇子?竟害的我在同僚面前丢尽了脸面!”

徐乐诗僵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颊,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碎裂。她看着眼前的大哥——这个从到大,事事护着她,疼惜她的兄长,此刻脸上没有半分关心,全是毫不遮掩的怒火与指责。

“大哥,你,你不是来看诗诗的,你只是来,来骂我的?”徐乐诗声音发颤的问道。

“不然呢?”徐宗雨怒吼,“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本来可以去使团面前展现自己的,结果现在只能去看顾那些畜生!三皇子更是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徐家的脸真是被你丢尽了!”

一字一句,像是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的扎进徐乐诗的心中,她耳畔嗡鸣,望着大哥一张一合的嘴,几乎听不清他讲了什么。

只觉得胸口疼的快要喘不过气来,整个世界都在逐渐安静,唯独剩下她一颗心缓缓坠入冰窖。

“大哥,你何苦这样诗诗,父亲与祖母罚了诗诗,你觉得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