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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蜘蛛网般的堑壕

戈登轻轻地拍了拍约翰逊的头,仿佛在安慰一个孩子,然后得意洋洋地道:

“哈哈,约翰,你可别被表面现象给迷惑了。”

“许墅关的城墙再厚,防守再严密,长毛的防御工事再厉害,那又能怎样呢?”

“我们手中可是有威力巨大的大炮啊!这些大炮就像是雷神的怒吼,可以直接将他们的城墙轰成碎片,让他们无处藏身,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戈登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傲慢,他似乎对自己的大炮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现在苏州城墙再高再厚又如何?咱们手中有几十门大炮,有了这些‘上帝赐予的利器’,苏州的城墙不过是纸糊的屏障!”

“哦,上帝啊!这些钢铁巨兽会替我们撕开一切障碍!”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李鸿章之前拿下苏州这个头功!”

戈登越越兴奋,眼中闪烁着狂热的自信,仿佛苏州城已经在他的脚下颤抖。

约翰逊听了,内心澎湃不已,忍不住惊叹道:

“哦,我的上帝!将军英明!您的智慧犹如上帝的启示!”

“有了这些大炮,苏州的城墙在我们面前不过是尘埃!”

“我们必将用炮火叩开堂之门,让胜利的光辉洒满这片土地!”

戈登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征服一切的笃定,仿佛已预见苏州城在炮火中崩塌的瞬间——那将是献给上帝与他麾下勇士们的伟大献礼。

“听李秀成在苏州藏了个金银宝藏库,咱们要是先杀进苏州,那可不就是‘上掉馅饼,砸中咱们常胜军’了嘛!”

约翰逊突然像被戳中笑穴似的,双手一摊,苦瓜脸皱成包子:“俺这海拔,在美国连公交扶手都够不着,外号‘土豆’,媳妇儿都找不到!”

“一气之下才跑来大清辫子国当兵,咱现在就是冲着‘暴富逆袭’来的,将来回去得让那群嘲笑我的家伙眼珠子瞪出来!”

接着约翰逊突然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站在美国农场挥舞钞票:“等老子发了财,带着李秀成家那位‘江南第一美人’回村,买他个十个八个农场!”

“到时候开着拖拉机兜风,前女友见了我都得后悔到咬手绢——看谁还敢笑我‘三等残废’!”

戈登憋着笑,拍拍约翰逊肩膀安慰:“个子咋了?”

“等打下苏州,你直接‘钞能力’附体!”

“女人?”

“黄金?”

“绫罗绸缎?”

“统统塞满你的麻袋!”

“苏州就是你的‘福地’,保准你回美国能当‘农场界霸道总裁’!”

两人越越上头,笑得直拍大腿,活像俩中了彩票的憨憨。

常胜军的洋鬼子们一听要打苏州,个个兴奋得像打了鸡血——擦枪还擦口水,眼睛冒绿光,仿佛苏州城里遍地是黄金,美女都排着队喊“选我选我”!

这哪是打仗?

分明是去江南cbd抢“双十一折扣”啊!

戈登的常胜军在许墅关‘度假’了四,就火急火燎地拔营奔向苏州,活像一群赶集抢打折货的吃瓜群众!

五千多饶队伍几乎全体出动,分成两拨——第一拨三千一百人,清一色英美‘高配版’选手,号称戈登的亲儿子部队,战斗力强得能‘一枪打穿太平军的棉袄’!

第二拨两千多杂牌军,华人、法国愧意大利面师傅、德国啤酒拉…国籍乱得能开联合国大会,战斗力嘛……大概就是‘炮灰预备队’,扛着大炮纯粹为了‘气氛组’!

别看这五千多人稀稀拉拉拖成十里长街,倒像是‘西洋炮兵旅游团’,驴子拉炮马驮枪,排场大过春运!

更离谱的是,一路上连根太平军的毛都没瞧见,太平军仿佛集体‘翘班摸鱼’去了!”

行军路上,约翰逊缩在戈登身边嘀咕,活像在玩《绝地求生》却找不到敌饶菜鸟:“头儿,这不对劲啊!”

戈登心里也打鼓,只能把队伍调成“一级战备状态”

——结果士兵们左手扛枪右手摸鱼,活像春运赶路的打工人,嘴里还念叨着:“苏州的姑娘和银子,我来啦!

就这样稀稀拉拉的一直走到了苏州城几里外?

戈登紧握千里镜,目镜中苏州城的轮廓巍然矗立,粉墙黛瓦间流转着千年古韵。

然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凉气倒灌。

“哦!我的上帝,这什么鬼!”

——视野尽头,一片突兀的土垒群如巨兽蛰伏于地平线,高的竟有十余米,层层叠叠,仿佛大地陡然生出嶙峋脊骨。

每座土堆顶端皆插满太平军旗,龙凤纹在风中烈烈作响,恍若无数赤色毒蛇昂首吐信。

随后试图转动镜筒俯瞰全局,却见城外堑壕纵横交错,沟壑深邃如蟒蛇蜕皮,蜿蜒盘结成一张吞噬地的蛛网。

但戈登的视线被土垒阻隔,只能窥见前方蛛网的一角,如陷入迷宫入口的困兽。

“莫非长毛倾巢而出,欲与我野战?”

戈登攥紧镜筒的手关节发白,冷汗浸透掌心。

如果有后世的飞机若悬于苍穹,必能俯瞰这庞大的军事棋局。

——苏州城为棋盘中心,城外堑壕如精密棋格,土垒则是扼守要道的棋子。

可此刻的戈登,如同被蒙蔽双眼的棋手,仅能揣测前方迷雾中的杀机。

每一座土堆都似沉默的哨兵,嘲笑着他无法窥破的陷阱。

戈登猛地将千里镜塞进腰间皮套,转身厉声喝道:“威廉姆斯中尉!立刻带三个侦察班,从东南方向抵近侦察!务必探明那些土垒的虚实——高度、间距、守军数量,还有堑壕的深度与走向!”

他喉结上下滚动,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军装上的铜扣,仿佛要将那抹不安掐灭在掌心。

烈日炙烤下,常胜军的红色军装泛着诡异的暗光,士兵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无数只躁动的蜂群。

威廉姆斯敬礼时,头盔上的缨穗扫过戈登的肩章,带起一缕干燥的尘土。

“将军,那些土垒密度太大,侦察队可能会暴露……”

年轻的军官喉头动了动,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戈登却粗暴地打断他:“暴露?我们五千人杵在这儿,太平军早该察觉了!现在需要的是眼睛,不是缩在壳里的乌龟”

十二名侦察兵迅速集结,短筒马枪上膛,腰间匕首与望远镜叮当作响。

威廉姆斯翻身上马时,马鞍皮革发出沉闷的呻吟,马蹄铁在晒得发白的土路上敲出急促的鼓点。

戈登望着他们隐入土垒阴影的方向,突然嘶声道:“记住!若遭遇伏击,用信号弹示警后立即撤退——活着回来比情报更重要!”